二层的另一名弟子已经结业了——所以之前那段时间天天挑灯夜读到后半夜,因为结业在即。
此时山脚上的宿楼,只住着他和韩彻两个人,他主动和韩彻打过几次招呼。
这位韩师兄就是典型的韩氏子弟的风范,沉稳庄重,话非常少,看到他常常就是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谢龄安是自来熟的性格,和谁都能攀谈两句,他问着韩师兄结业后的去处。
他确实很好奇,学府的修行只是人生的一段路,未来的任职去处才是人生的大事。
韩彻看了他一眼,放慢了脚步速度,和他一起往奇山峰顶走着,韩彻说:“如无意外,应会入蓬莱大狱任职。”
韩彻主修的是辨真阵,杀阵,刑阵,如果顺利结业,会先进蓬莱大狱,在里面熬个几年,再看看能不能转任去蓬莱四楼之一的观海楼。
这条路就是薛家少主薛诏走的路。
但韩彻是韩家中的平民家庭,不如薛家为少主铺好了路,届时转任极为容易,他得靠自己熬着,寻求出路。
谢龄安一听,嚯,了不得,蓬莱大狱,他虽然不觉得自己会有进蓬莱大狱的一天。
卫琅护他和护什么似的,何况他现在又成了韩停绪的徒弟,他又遵纪守法,老老实实,进什么大狱。
但谢龄安本着和一切人打好关系的念头,和韩彻开着玩笑道:“若是我哪天进了蓬莱大狱,届时师兄可要罩着我。”
韩彻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谢龄安,应了一声,“好”。
谢龄安没想到开的玩笑对方会应,韩家子弟真是一丝不苟的性格,他笑着,“那就提前谢谢师兄啦。”
谢龄安和韩彻走到了奇山峰顶的阵阁,和他作了分别,自己往顶楼上去。
他一进门,发现崔显居然也在,韩停绪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崔显了。
崔显看他来了,对着他道,“过来,帮我洗几只笔。”
谢龄安并不想得罪这位蓬莱太子爷,就跟着崔显来到了他的阵室,崔显指着笔架上的六只阵笔,让谢龄安洗。
谢龄安接了过来,拿到了此间阵室的一角,洗笔池边,用灵力裹着水,慢慢去洗阵笔上的灵液。
他洗着洗着,就发现崔显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距离他很近的位置,盯着他,不知要做什么。
被人这么近距离地盯着,谢龄安非常不适,心中隐隐异样的感觉,只觉得崔显的呼吸都拂在他的颈后。
谢龄安正要回身,却见崔显已经从身后握住了他的手腕,“怎么这么慢。”
崔显问,“洗笔都不会洗,你还会什么。”
“只会在床上伺候卫琅?”崔显问着,俯近了人。
那一刻谢龄安一下子挣开,他躲到一边,正好听见门外有动静,他听着脚步应是韩寂轩,便喊了一声“韩师弟。”
韩寂轩走到门口,静静地看着阵室里面,谢龄安立刻转身出了阵室,走到韩寂轩身边,问:“进去么。”
韩寂轩没应声,谢龄安便准备进韩停绪的那间阵室,却听崔显道:“阵笔还没洗完,就想走?”
谢龄安看了一眼韩寂轩,发现对方只是看着自己,还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从始至终。
谢龄安心知对方不会为自己解围。
他原地站了片刻,在崔显的又一次质问下,回到了阵室里面,替崔显一点一点洗完那六只阵笔。
好在韩寂轩虽没有解围,却也没有离开,只是冷眼旁观着,崔显也并未再对他做什么。
等回到了韩停绪的阵室大厅,谢龄安终于有点安全感了,打算去那间绘阵室里自行修行。
却见韩寂轩说:“疗灵。”
谢龄安冷着脸没有理,转身就要进绘阵室,却被韩寂轩一把扯住手腕拖进了厢房。
韩寂轩把他推在了韩停绪的床榻上,这是师尊的床榻,他哪里敢待,他就要起身,韩寂轩已经牢牢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