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看不见?”
“犬夜叉——!”
枫的抗议还没说完,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拦腰抱起。
火鼠裘的衣料擦过她的单衣,带著夜风与微尘的气息,暖得让人心慌。
她的双脚离了地,视野一下子从平视变成了犬夜叉含笑的下頜和那道近在咫尺的喉结。
“放我下来!”
“不放。”
犬夜叉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抬脚將房门勾上,门扇合拢时发出一声轻而闷的声响。
院角樱花树上,水神双手撑在结界壁上,望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这,这……真是荒唐!”
她往后一仰,抱著膝盖,在结界球里跌坐下去,裙摆散开成一朵小小的紫粉色花。
目光落在透著烛光的屋舍上,光影在薄薄的纸面上摇晃,时而拉长,时而收缩,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交缠、起伏。
水神的耳根泛了红。
“吾堂堂一湖、一地之水神,香火供奉百年,掌风雨之权柄,受万民拜謁……”
她越说越心虚,到最后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居然要跟这样一个……一个满脑子只有发情的犬妖待在一起?”
“还有那个看似正经,实则一点都不正经的银辉巫女?”
她抱住自己的双肩,清丽的面庞上浮现出近乎悲壮的忧虑。
“那吾守护了数百年的贞洁……岂不是要跟著完蛋了?”
夜风吹过,樱树簌簌地又落了一阵花雨,结界球在枝丫间晃荡,连带著水神的心荡漾起来。
水神安静了片刻,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纸窗户——烛火的光影仍在流转,在纸面上描出一片曖昧而温热的轮廓。
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忽然把脸埋进了膝盖间,闷闷地嘟囔了一声,“……欺神太甚了,做银辉之事,都不知道背著人。”
月色清冷,夜樱无声。
清晨的日光薄薄地铺在善见京的屋檐上,將夜露镀成细碎的光点。
院角的樱花树经过一夜的静立,花瓣落了一地,浅緋色缀在青石与泥土之间。
房门从內侧被轻轻拉开。
枫穿著一身整洁的巫女服走了出来,白衣緋袴,髮髻重新梳得齐整,面色红润有光泽。
她反手將门合拢时,回头看了一眼屋內——犬夜叉还裹在被褥里,睡得四仰八叉,银髮散了一枕,呼嚕声隱约可闻。
“除了好色外,完全就是条懒狗,真让人担忧將来啊。”
枫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弯,转身朝院角的樱花树走去。
水神正蜷缩在结界球底部,双臂抱著膝盖,脑袋歪向一侧,呼吸均匀,显然是累极了之后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那张清丽的面庞在晨光中收敛了所有的骄傲与顽劣,倒显出几分孩童般的恬静安然。
『要不要灭口啊?
枫心里转悠著危险的念头。
之后踮起脚,伸出手,凝聚著灵力的指尖刚触到结界球的外壁——结界便发出一声极轻的“啵”响,像水泡破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屑纷纷散落。
水神的身体顺著这变化往下一沉,落进了枫合拢的掌心里。
感觉到失重的袖珍身形,在温热的掌间动了动。
水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先是头顶被日光映亮的樱花树冠,然后是枫低垂的侧脸。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
之后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稳稳地躺在枫的掌心,身边是柔软的手指合拢成的“围栏”,日光暖融融地照在脸上。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