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说的洞房花烛,不是婚礼,而是沈知微和萧景珩迟来许久的“补过”。
自沈知微查出怀有身孕,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里,萧景珩几乎把她宠成了温室里的娇花,举手投足间皆是小心翼翼,连说话都放轻了语气,生怕惊扰了她腹中的小生命。往日里那些自然而然的亲近,那些耳鬓厮磨的温柔,都被他硬生生克制了下来——夜里同床共枕,他始终保持着分寸,只敢轻轻揽着她的肩,或是握着她的手,哪怕夜里翻身时不小心碰到她,也会立刻僵住,小心翼翼地挪开,眼底满是珍视与克制。
沈知微并非不明白他的心思,萧景珩的隐忍与温柔,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既有被珍视的暖意,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委屈与思念。她懂他怕伤着自己和孩子,可朝夕相处,看着他明明眼底满是渴望,却始终刻意保持距离的模样,她心底也泛起阵阵酸涩,愈发想念往日里他毫无顾忌的温柔与偏爱。
今日午后,太医又来府中为她诊脉,细细叮嘱了诸多安胎事宜,临走前,特意拉着萧景珩低声交代了几句,末了才转向沈知微,温声道:“少夫人放心,胎儿如今已稳,三个月危险期已过,往后只要行事温和,不必过分拘谨,寻常亲近亦是无妨。”
太医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在两人心底激起了层层涟漪。萧景珩当时便红了耳根,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却还是强装镇定,恭敬地送太医出门,只是转身回房时,脚步都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
此刻,夜色渐浓,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片柔和的银辉,落在铺着大红锦缎的拔步床上,与桌案上燃着的两支红烛交相辉映,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温柔。
红烛的烛芯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打破了房间的静谧,也衬得房间里愈发安静,静得能听见两人略显急促的心跳声。沈知微坐在床沿,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软缎寝衣,领口绣着细碎的玉兰花,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刚被孕期滋养出的柔和,只是脸颊却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透着粉色,显得格外娇憨动人。
她双手轻轻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指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指尖下,仿佛能感受到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安安静静地依偎着她,那一刻,心底的柔软与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可与此同时,心底那股压抑了三个月的思念,也愈发清晰,她侧过头,看着站在桌案旁,正小心翼翼地吹熄多余烛火的萧景珩,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萧景珩穿着一身玄色的寝衣,身姿挺拔如松,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凌厉的眉眼,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他吹熄烛火时,动作格外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房间里的一切,吹完之后,便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与渴望。
沈知微被他看得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一只受惊的蝴蝶,指尖下意识地绞着寝衣的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几分羞涩与试探,轻轻唤了一声:“景珩。”
萧景珩立刻迈开脚步,走到床沿边坐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了,微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压抑了许久,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烫得沈知微心底一颤,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眸里满是她的身影,满是温柔与珍视,让她心头一暖,所有的羞涩与胆怯,都消散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几分清晰的坚定:“大夫说……三个月后可以……”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脸颊烫得几乎能烧起来,连忙低下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心底满是羞涩与窘迫,【可以同房了……太丢人了,怎么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萧景珩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一刻,他眼底的克制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与狂喜,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地问道:“真的?微微,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握着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可见他此刻的激动。沈知微被他握得脸颊更红了,从臂弯里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真的……但是……要轻点……”
【好丢人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会不会觉得我很不矜持……】沈知微的心底满是羞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掩饰着眼底的窘迫与慌乱。
萧景珩看着她这副娇憨羞涩的模样,眼底的狂喜渐渐被温柔取代,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宠溺,他轻轻将她拉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呵护易碎的珍宝,手臂小心翼翼地环着她的腰,避开了她的小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轻点,一定轻点,绝不会伤着你,也绝不会伤着我们的孩子。”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沈知微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底的羞涩与窘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与幸福感。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心底的思念如同潮水般涌来,压抑了三个月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萧景珩低头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丝,眼底满是柔情,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舒缓,像是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房间里,红烛高烧,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映在墙上,温馨而美好。红烛帐暖,春色无边,往日里的炽热与浓烈,此刻都化作了极致的温柔与珍视。
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这一夜,萧景珩格外的温柔,温柔得不像话。他褪去她的寝衣时,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疼她,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她的肌肤,带着几分珍视与敬畏,每一个动作都放缓了速度,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始终记得太医的叮嘱,记得自己的承诺,全程都格外克制,生怕自己的鲁莽,会伤着她和腹中的孩子。
沈知微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柔的触碰,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主动靠近他,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袖,眼底满是依赖与渴望。三个月的克制与思念,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彼此眼底的深情与眷恋。
萧景珩能感受到她的紧张与羞涩,也能感受到她心底的渴望,他停下动作,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沙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微微,难受吗?要是难受,我们就停下来,好不好?”
他的气息温热,拂过她的耳畔,烫得她心底一颤,身体也变得柔软了几分。沈知微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清晰:“不难受……你……继续……”
【其实有点难受,身体还有些生疏,还有几分微微的酸胀,但是……我更想他,更想靠近他,更想感受他的温度,感受他的爱意……】沈知微的心底默默想着,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那是思念与幸福交织的泪水,她轻轻闭上眼,将脸颊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任由他温柔地呵护着自己。
萧景珩何等了解她,即便她没有明说,即便她刻意掩饰,他也能从她细微的神色变化、从她微微颤抖的指尖,读懂她心底的想法。他听见了她心底的低语,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动作也愈发小心,每一个触碰都轻柔得如同羽毛,每一次相拥都带着极致的珍视,他用尽全身的温柔,呵护着怀中的女子,呵护着他们腹中的小生命,仿佛要将这三个月缺失的温柔,都在这一刻,全部弥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