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形跌落于一山涧清潭间,那波光明净的水面顿时被激溅出了大量的水花。
清可见底的泉水被血侵染,变得浑浊猩红。
裴夕禾松开了搂着商玄毓腰肢的手,面色上终究还是露出了笑来。
牧笙和血屠子一路同行,她以种魔念息观测过数次,“任务”一次被血屠子多次说出来告诫牧笙。
一个合体后期,一个返虚后期,实力本就相差甚远。
可是为何血屠子偏偏要带上牧笙同行,以她的实力地位还多次忍让牧笙的出言不逊?
只能是那“任务”的完成非牧笙不可,甚至说血屠子自己都难以插手,只能仰仗于他,那定然是因为其鬼修手段。
大日金焰才是她真正的杀招,可一次只能杀一人。
动用之后她血脉翻滚反噬,是当真再无还手之力,吞服焚魂玄丹都无法生效。
故而裴夕禾最后一刻杀牧笙。
纵使无法叫邪妄城损失一位邪主,可叫他们此次涉险入圣魔界的任务因为缺失了牧笙而彻底落空。
她没输!
裴夕禾意识模糊,商玄毓也只来得及动用最后一丝法力打出一个遮掩阵盘,两人便是沉入了潭底深处去。
此地是裴夕禾早已经选定的位置,周遭灵气虽微,但同样不存在凶横魔物或是妖兽,倒也为她们赢得几分喘息之机。
第569章休养生息
裴夕禾意识虽然模糊却并未沉沦,只觉身处炼狱一般,无处不在痛。
距离在那炽焰真魔的魔宫中动用大日金焰取得寰天珠尚不足一年,如今再次动用,叫这反噬来得浩荡。
更有连吞两粒焚魂玄丹带来的损害,叫血脉逆行,经络断裂,筋骨俱断。
她浸没在水中,七窍流淌出的血水将整个身形都包裹住。
那洁白无瑕的肌肤上也是裂开了诸多血痕,宛如破碎的瓷器般。
商玄毓发出搏命一击牵制牧笙,自身的本命之物也因此受到损伤,如今于丹田中沉寂,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自我修复。
本命之物和修士自身息息相关,乃共生共荣。
银灯受创,她自然也是气息奄奄,体内气海丹田枯竭,元神暗淡无光。
但还没到裴夕禾那个程度,她瞧得金衣女修已经全身浸没在血雾中,像是失去了生机一般,顿时心底大惊。
窥得其仍有一丝气息维系,悬起之心方是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