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有一部分记忆大概是被人置换了,他怎么不记得自己集资过,他怎么不记得发布过虚假的产品?
公司内部所有细枝末节包括运营方案都是他亲力亲为,除了一个人……
elijah。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之间不是好兄弟好朋友吗,这么做的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
庄鹤叙不愿意相信,可那笔款汇入国外的地点确确实实是伦敦。
这是无法变更的事实。
恍然间,庄鹤叙脑海里忽地映入一抹记忆。
那会儿商止抓着他手,对他说elijah不可信。庄鹤叙觉得他在挑拨离间,压根没往心里去。
直到现在,回旋镖扎入心间,他其实还有些恍惚。
不相信认识很久的朋友突然背叛自己,不相信真如商止所说,他的出现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边。”
“等一下!”
冰冷的指令声和急促的叫听声相交织。
庄鹤叙回过神,听见急匆匆奔跑,步伐朝这边聚拢,逐步扩大。
“希望你们能重新调查一次。”
是商止的声音。
庄鹤叙偏过头,只见商止身上潦草地套了件灰色外套,里边穿着白色小背心。不知道多长时间没休息过,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晕黑了一片。再凑近些,还能看到下巴处的青色的胡渣。
商止手里攥着文件袋,身后跟着穿着西装的律师,律师的后面是殷升和宋延,还有周尽和温舟夏。
来了这么多人。
真丢脸啊。
庄鹤叙想要捂脸,清脆的声响让他忘了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无法忽视手上的镣铐,每分每秒都在提醒他——
他犯罪了。
不仅害了整个永利,还害了他的父亲庄鸣。
“这是我们搜集到的全部证据,经过核查,你们这边无权关押人。”商止说完,示意律师上前。
商止请的专业律师说了一大串,庄鹤叙没仔细听,只知道有理有据,逻辑到位。
几位警察神色严肃,即刻决定重新调查与庄鹤叙相关的案件。
商止等人和警察还说了什么,庄鹤叙没有心思去听。
温舟夏守在他的身边,递给他一杯又一杯热水,心疼地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庄鹤叙回过神时,他身边的那群狐朋狗友已经离开了,只有和警察交谈完的商止走到了他的身边。
“回家了,叙哥。”商止走近说着。
那道声音像黑暗中的一道倾斜洒落的光束,透过门缝终于照在庄鹤叙身上。
一时之间,庄鹤叙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的手掌心,被商止炽热的手相握。
商止攥得很紧,生怕他跑了还是跟丢了似的。
户外太阳悬挂天际,庄鹤叙走出警局,粘着在他身上的阴冷骤然消弭了不少。
可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