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后的硝烟仍旧弥漫,庄鹤叙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缓缓下地。
身上汗渍粘稠,庄鹤叙只觉得不舒服,他撑着墙壁,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
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庄鹤叙才从浴室里出来。
他换掉了弄脏的衣服,身上就穿着一件敞月匈的浴袍,布料间赫然一片的草莓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显得极为刺眼。一晃眼,配上对方那双还未彻底退却超鸿的脸、浸湿还未吹干的凌碎发丝,简直更加秀色可餐。
庄鹤叙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珠,下一秒,像是想起来什么,又端来热水、拿来毛巾,走至沉睡的商止的身旁。
相比自己的狼狈,对方却要比自己整洁。他的衣服还安安全全穿在自己的身上,若不是脸上还带着红意,庄鹤叙都要怀疑,刚刚在和自己共事的人究竟是不是他本人。
庄鹤叙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他坐在床的边沿,端详身边的人。
睡着了的商止眉宇舒展,微张的唇带出细微的呼吸,神色不似醒时的严肃。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褪去身上不属于他年龄阶段的成熟,抛去伪装,他也只不过还是个大学生。
庄鹤叙心间泛起荡漾开来一层柔意,他伸手,细长的指尖轻轻描摹着商止的轮廓。浓厚锋利的双眉,高挺有型的鼻梁,微黑却干净的皮肤,薄而有力的双唇,庄鹤叙一一抚过。
许是动作轻微带出来些许痒意,商止动了动身子,恰巧整张脸往床的边沿这边朝向而来。
庄鹤叙呼吸一滞,在这寂静的室内,紊乱的心跳声吵闹极了。
见他没有醒来,庄鹤叙又大胆了些,主动伸手握住了商止的掌心,随后顺势十指相扣。
内心瞬间满足。
反应过来自己心境的变化,庄鹤叙的唇边不由勾勒出一抹自嘲的笑。
好可笑呢,庄鹤叙。
明明鼓足勇气挣脱掉所有的桎梏,义无反顾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也顺利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可最后,却还是像阴暗下水道里的一只害虫,不敢说太多问太多,甚至连此刻主动牵他的手,都只能像现在一样,等到他喝醉才敢这么做。
回想下午,商止对“许纾”的贴心照顾与温柔关怀,又想到刚刚商止明显哭过的那双淬满破碎的眸子,庄鹤叙心里苦涩又不甘。
庄鹤叙牵起他的手,掌心相向。
他凑近,蹭了蹭商止温热的掌心。
好半晌,他又笑着放了下来。
就在刚刚那场混乱里,他其实已经哄好了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问,在他的身边,以商止的伴侣身份一直爱下去就好,就算是单箭头,也没关系。
可结束后,特别是花洒的凉水淋过他的头皮,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无非就是在骗自己。
爱与不爱是能够用眼睛和心去发现的。
他很自私,不想单单占有对方的身,也想彻彻底底占据对方的心。
是小偷呢,如今已经得到了那么多,还想在偷些什么呢?他心想。
阳台夜
庄鹤叙的指尖在商止的手背流连。
恍神许久,他才迟迟将自己的手抽回。
而后,他开始用热毛巾给商止擦拭身子。
商止的体格大,体重也比庄鹤叙重。庄鹤叙翻来翻去,费了不少劲儿才将商止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