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此刻疼得已经麻木了,猩红的眼,直勾勾地看着商止为自己发疯失控的模样。
原来只有生病或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人的注意力才会全部放在他的身上。
早知道如此,当时就应该多想一些苦肉计,哪怕虚构一个自己病弱的形象也好,至少能博博商止的同情。
少走多少条弯路。
庄鹤叙想着,眼皮也发了沉。
他松开了桎梏着商止的手,脑袋本能地往商止怀里一靠,感受到那处为自己紊乱了的心跳声,他勾唇,知足地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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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越城首级医院。
庄鹤叙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阳光倾斜而下,昨夜里那张惨白的脸此时此刻已经恢复了血色。
商止坐在他的旁边,细心地用温水给他擦脸擦手。
“少爷。”
商止一顿,回头,就见常管家提着早餐站在了门口。
商止微微颔首,常管家这才大步走近,将早餐搁置在桌前,而后劝道:“少爷,您先去休息休息吧,我来守着。”
只是一夜操劳,商止的脸充满了疲倦。
他摇了摇头:“没事,我来吧,等他醒了又得闹了。”
“您身体会吃不消,还是先休息吧。”常管家叹息出声,“庄少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不会有事的。”
“嗯。”
商止仍旧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昨夜庄鹤叙晕厥过去后,常管家察觉到楼上的呼救声,立刻喊来了救护车。庄鹤叙的情况很糟糕,要是再拖一段时间,他可能会被活生生疼死。
商止听到这个消息后,强撑的意识顷刻间被抽光,他瘫软地面,背墙坐着,狠狠给了自己好几个耳刮子。
他不喜欢庄鹤叙,但也不想看到庄鹤叙受伤。
他懊恼自己当时意气用事,懊恼当时对他说出这么多凉人心的话。
庄鹤叙抢救到后半夜。
出了这么大的事,余岁露和商颂也被惊动了。得知此事的商家夫妇,狠狠怒斥了一通儿子,本来打算将事情如实告知庄鸣,但打了好几通电话,对方更是绝情,直接都拒接了。
商止很是懊恼,主动承担照顾庄鹤叙的责任,并且暗自发誓自己要对他好一点。
他是这么想,后面亦是如此做。
只是好几天过去,他被挨训了好几通,先是家里人,后是宋延,也没见庄鹤叙醒来。
后面他直接熬不过了,被常管家强制勒令回去休息。
病房里瞬间就空了一大半。
当天夜里,常管家正在给庄鹤叙润唇,一眨眼的功夫,庄鹤叙便醒了过来。
白炽灯刺眼至极,他的眼睛长时间没见光,难免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