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骆苦子吃了一惊,“你……你等一下,先……先别开门……”
他的话还没说完,荆宁的手已经推开了一楼的玻璃门。
她看到了灰烬照相馆一楼大厅内悬挂着的、那张颜色有点泛黄的照片。
“是有缘人!”
“是有缘人!”
落在影楼上方招牌上的、那只脑袋上挂着照相机的猫头鹰发出意味深长的叫声。
二楼的骆苦子头顶大铁锅、满身蜘蛛网,一手拿手机,一手拿着捕虫网,手忙脚乱地冲下来,“人……人呢?”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玻璃门前后摇晃着,放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忽然,他想到什么,用力地拍了一下脑袋上的大铁锅:“糟了,糟了!”
他鼓动腮帮子,在影楼中暴躁大喊:“你疯了?”
“你敢招惹她?”
“快把她放出来啊——!!!”
“我不想陪你一块死!!!”
他的大喊大叫只能让堆积在影楼中的灰尘簌簌落下,却没法得到任何一句回应。
……
就像是从某个地方被瞬间传送到了另外的地方,荆宁的意识有一点晕眩。
第二个感觉就是,气温下降了。
原本是闷热的秋老虎天气,此刻却有了彻骨的凉意——穿着短袖牛仔裤的她,手背上应时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荆宁眨了眨眼,她发现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四层的、欧式风格的尖顶酒店。
螺旋而上的石阶一左一右地对称着,中间是一片开满鲜花的园圃。
酒店的名字叫做湖边酒店——是英文。
背景里是夺目的朝阳、薄雾和振翅飞翔的白鹭。
荆宁看了好一会儿,白鹭并不会动。
甚至连朝阳也没有移动分毫。
这是哪里?
她转动身体,朝其它方向看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怎么回事?
她尝试往前移动,却无法靠近那座酒店——那座酒店永远和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当她回头往后走的时候,酒店竟然也跟上了她——但依旧稳定地和她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无论她从哪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的酒店、朝阳、雾霭、白鹭都是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