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棠一边沉思,一边从帐篷里起身,刚走出帐篷,就见卫长偃脚步悠闲地从营地外走进来。
他周身寒凉,头发上还沾染着晨露,也不知道是早早就出去了,还是一夜未归。
穆棠:“去哪儿了?”
卫长偃走近了,顺手扔给穆棠一样东西,穆棠顺手接住,就见一个热腾腾的油纸包躺在她手上,打开一看,居然是还泛着热气的几个包子。
穆棠正觉得饿,不客气地拿起一个塞进嘴里,然后惊异睁眼:“花容镇的包子铺?”
但花容镇不过他们赶路途中歇脚的一个小镇,他们离开那小镇都三日了。
卫长偃见她喜欢吃,不由得笑了出来,慢悠悠道:“路过那里的时候见你实在喜欢,今日无事,就顺便回去买了些,回来顺路去魔族见了见几位魔族大将,可能耽搁了些时间,虽然我用了术法保温,但包子也不那么热了,凑合吃吧。”
穆棠:“……”
996幽幽道:“魔族大将要是知道自己排在了包子后面,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穆棠心情复杂地又咬了口包子,问:“你问他们边境的事情了吗?”
卫长偃挑眉道:“魔族边境自古荒凉,只有一座规模不大的小城,但那小城的城主不久前被下属杀了,城内现在为了争权,上下乱作一团。”
穆棠皱了皱眉:“没人管管他们吗?”
卫长偃轻飘飘道:“约莫是觉得我回不来了吧,有人想来个坐山观虎斗,然后把这座城收入囊中,半个时辰前我刚把那几个人料理了,最迟明日,就会有人重新接手那座边城,届时城内何种情况,不久之后便会呈到我案前,所以魔族边城的情况,你便不用再费心打听了,安心等着便是。”
穆棠第一次有了种上边有人的感觉,也是第一次对卫长偃是“魔主”这件事产生了清晰地认知。
卫长偃这个人,看似不着调,但对魔族绝对有着不俗的掌控力。
他一言不合失踪这么久,期间音讯全无,魔族所有高层都猜他是不是凶多吉少,但在这种情况下,魔族那些人想搞事还都只敢暗搓搓的搞事,连乱还都只敢暗斗不敢明争,没有真正乱起来,保留了最起码的秩序。
等他一出现,先是派了个手下送了封信就直接敲定了魔族和啥都送快递公司的合作,后又是一露面就处理了几个魔族高层,这么一翻在别处几乎能搅和的天翻地覆的动作下来,他的政令还能得到快速执行,对魔族的掌控力已经堪称恐怖了。
也是,以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性格还能在魔族坐稳魔主的位置这么多年,没有绝对的掌控力他早该被掀下台了。
这么想着,她抬头格外复杂地看着卫长偃。
卫长偃眨了眨眼:“怎么了?”
穆棠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悠着点儿吧,别把自己玩死了。”
卫长偃还没反应过来,穆棠就转头,挥了挥手道:“准备一下吧,咱们今天也该正式去拜访谢阁主了。”
……
与此同时,魔族。
右护法
坐在魔宫前的石阶上,愣愣地看着前方。
不久之前,三位魔将就是在这里命丧当场。
右护法甚至还能记起他们在魔主失踪之后是如何的从小心翼翼试探,到肆意贪婪掠夺。
那一张张意气风发的脸和他们死前惊恐又茫然的神情重合,让右护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彻骨的恐惧后知后觉的自胸中升起。
他在此刻无比真切的意识到,那个人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有些人的好日子到头来。
他突然无比的庆幸,在魔主失踪之后,自己因为对魔主的恐惧,迟迟不敢真正做些什么。
人类对强大掠食者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活了下来,有些人却死在了自己的肆无忌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