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隋明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即使是他自己,会试的名次很靠前,又多次在圣上面前露脸,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被授官。
参加殿试的考生们几乎在殿中坐了一天。宫人们进进出出,无论考生有什么需求,他们都会尽可能地满足。
日暮,一群人终于等来了结果。
传旨太监走进殿内。
“诸位大人都辛苦了。”
“经过圣上的亲自挑选,殿试名次已定。咱家这就要开始宣布了,凡是榜上有名者,等会儿便随咱家一起前往福宁殿,圣上将亲自在福宁殿为你们授官。没有被念到名字的,今日也请在宫中歇息一晚,明儿翰林院会向你们发放贡士凭证。”
“柳学权。”
第一个被点到名字的是个长相儒雅的中年人,便是此次科考中的状元了,一副典型的士人模样。
“李蒙正。”
第二个被点到的则面阔重颐,第一眼会令人难以分清究竟是文臣还是武将。
“隋明朗。”
听见自己的名字,隋明朗恍惚了一下,直到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圣上瞧了过来,他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于是立刻跪下接旨。
“今有隋府隋明朗,年少英才,位列探花,观其言行举止,沉稳有度,非寻常少年可比,朕心甚悦。今特授其五品巡按御史一职,命其持节巡察地方,纠察吏治,为民伸冤。望其不负朕望,秉持公心,清正廉明,以少年锐气涤荡积弊。钦此。”
“臣隋明朗叩谢圣恩,定当鞠躬尽瘁,报效朝廷!”
……
科举的最终结果很快传遍了京城。
“听说了吗?这一回科举,前三甲竟然都被授了五品官!往年的进士可都是从六品七品做起的。”
“确实出乎意料!若我没记错的话,大衍开朝至今,也仅有一位状元郎被直接授予过五品,这一次竟然直接有三个!”
“不仅如此,听说那位探花郎尚未加冠,如此年少就以进士之身加封五品,真可谓前途无限哪!”
“是了!虽说我衍朝曾有个年仅十岁的进士,但那人也是从七品官做起。今这位探花郎,起点显然还要更高。”
“只是说来也怪,要说圣上不看重,不可能给他五品;要说圣上看中,怎么会给巡按御史这样一个官职呢?这个官虽是个实实在在有实权的,却是一点都不好做啊!”
……
在此次科举考试中,尚未加冠却得封五品的隋明朗自然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不过大部分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寻常士人任巡按御史,去做纠察官员这样的活儿,自然容易惹得满头苍蝇。
隋明朗却不同。
他出身东宫,有太子殿下做靠山,若是想要做出一番名堂,自然有许多可发挥的地方。与此同时,若是他只想安稳度日,这样一个官职,也足以让他活得非常轻松,哪怕位高权重之人亦不敢轻视。
这其中的道理,隋明朗在走出福宁殿时就想清楚了。他心知肚明,这是沾了太子殿下的光。
思索片刻,他决定还是先往东宫去一趟,再回府报喜。
若不是那晚……他本也该这么做。既然太子殿下已让自己不要放在心上,忘记它,那自己理当如此。
“殿下,隋明朗往东宫来了。”
人还未至,郭力夫前来禀报。
第一时间不是选择回府报喜,而是来东宫么?
顾温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他心情莫名很好。
或许是因为自己看重的人在科举中拿了好名次吧,没有给东宫丢脸。
无需通报,小太监便让隋明朗进去了。
隋明朗还未开口请安,顾温主动道:“孤已都知道了。探花郎,不错!你是衍朝开朝以来最年少的探花郎了。巡按御史,也不错,是个有实权、可以做事的位置。”
隋明朗抱拳道:“臣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