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点点头:“男子汉大丈夫,这才像点样子。你刚刚说的事,允了,明日下学后,你们自去找杨秋领出宫的腰牌便是。”
翌日,负责给太子授课的尚承德老先生照常用一上午的时间讲完了《诗经》中的十页纸,又照常地留了作业,宣布今日的课程到此结束。
隋明朗归心似箭,收拾好东西后,见方邵元等人还在磨蹭,便对其他人道:“诸位,我先回府了!”
“我和你一起吧!”
李承奇也收拾好了东西,如此说道。
“去吧去吧,明天见!”
宁为远道。
方邵元边收拾墨纸边冲二人提醒道:“记得在戌时前回来,否则就是宫禁了。”
“你快着点!他俩都走那么久了,你还没好!你怎么比女人还能磨蹭!?”
“马上马上,好了,我们走吧。放心放心,误不了的。”
方邵元和宁为远也作伴出了宫,二人目的很简单,今日为寿礼做准备什么的还是其次,去畅音阁听道逸先生的新作才是最为要紧的。
“你说,隋明朗回个家,就半天的功夫而已,为什么还要背个包?”
路上,宁为远寻找着话题。
方邵元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猜的,自然是把宫里的赏赐带回家去。”
宁为远惊讶地啊了一声:“宫里的赏赐?殿下什么时候赏赐过吗?”
方邵元道:“我们刚入宫时,除了日常的衣物,圣上不是赏了三十枚金瓜子么?上回明朗的文章拿了甲下,事后先生也赠了一枝貂毫笔,那可是王公贵族们喜欢的,可你瞧他用了么?我想,那支笔若是卖到珍珑斋,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而他总不能把金瓜子和笔拿在手里带出去。”
宁为远一脸不可思议:“那些金瓜子是用作宫中开销的,貂毫笔……哪有把先生赠的笔拿出去转卖的道理?我不信!他父亲就算官小了点,好歹是个京官,哪里会到这种地步!”
方邵元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二人直接来到畅音阁。
畅音阁中虽多舞姬,却并非烟花柳巷,而是卖艺不卖身的清雅之地。其间头牌,更是身为男子、擅长作词赋曲的道逸先生。
入口处,负责迎候的酒保刚走上前,方邵元大方地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扔过去,对方顿时眉开眼笑,殷勤地领他们往二楼最好的包间去。
“你不是说道逸先生新作的词儿会在今日午时公布么?怎么还不开始?”
一桌菜都要吃完了,宁为远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问问吧。”
方邵元伸手拉了下右面银丝缀着细碎玉石的绳,门后侍立的杂役立刻走了进来,弯着腰道:“两位贵客,有什么吩咐?”
“道逸先生的词作,还不开始么?”
方邵元问道。
杂役陪着笑脸道:“贵客怕是记错了,道逸先生的新词虽然作好了,曲却还没完全谱好,雪羽姑娘要明日中午才会出来献艺呢。”
二人均是一愣。
片刻后,宁为远哈哈大笑:“你这么喜欢道逸先生,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能记错时间啊!”
方邵元脸色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