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做好战斗准备,警戒四周!”
中央的瓦兰吉卫队迅速分为外盾內斧的两层,左右两边的边防军也转身顶盾朝著四周,
狄奥多尔三人先后拔出腰间的剑做好准备,缓慢带著整支队伍步伐一致地推进,每走一步都要四下观察。
慢慢地,他们抵达了拉丁人倒下的位置,但整条大街依旧平静。
观察那些尸体,狄奥多尔发现他们之中有很多是手脚乃至头颅都缺失的,
剩下稍完整的也是身上一口血流如柱的大洞,怎么看都像是瓦兰吉卫队的手笔。
“海尔姆,你之前说守修道院时曾派了一队人到外面去做预备队结果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海尔姆听到问话先是一愣,然后便暴怒地滔滔不绝起来,
儘管狄奥多尔一脸无奈想让他闭嘴,可在听到这支预备队的相关情况后顿时警觉起来。
“那个叫贝格索尔的,带了多少瓦兰吉卫队出去?”
“300多个吧,差不多四成了,要是他们留在修道院驻守,即使没有您的救场我们也能守住。”
狄奥多尔没再说什么,只是面色冷峻地嘆了口气,同时握剑的手因力道加大微微颤抖。
突然,前方五十米开外的街垒废墟出现了些许微微的响动,
注意到此的狄奥多尔隨即挥剑令全军停下,持弓的边防军也刷刷脱离队伍朝前张弓搭箭隨时准备射击。
“兄长?是兄长吗?”
一阵熟悉的希腊语问候从街垒位置传来,狄奥多尔瞳孔微微放大,张弓的边防军也纷纷鬆开了弦。
君士坦丁·拉斯卡里斯挣扎著从街垒废墟中站起身来,
摇了摇头甩掉头上的灰后满脸感激地看著前方骑在高头大马上犹如正举办著凯旋式的狄奥多尔。
“兄长,你可算回来了!先前那仗打得可真激烈啊……”
君士坦丁说著就颤抖著翻过废墟,朝著狄奥多尔缓缓敞开怀像是打算拥抱。
“真是万幸呢,您弟弟没事——”
海尔姆说著便转头看向狄奥多尔,可隨后就惊得说不出话——他看君士坦丁的表情就像是在看具尸体似的。
“停在那,別再上前了。”
君士坦丁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喊话震住,双腿如凝固了般扎根在了原地。
“怎,怎么了吗?”君士坦丁面露疑惑,全身像是被嚇了一激灵。
“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你,毕竟昨晚我都呆在外城作战,內城的情况確实不如你了解。”
听对方那么说,君士坦丁赶忙鬆了口气,可海尔姆与巴西尔都看出了不对:
明明只是个普通问话,他怎么额头上冷汗直流跟去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
“先问你第一件事:你们和拉丁人交战了吗?”
“嗯。”君士坦丁点点头。
“从你们没事以及远处没有浓烟来看,大抵是守住了;可为什么街垒也塌了呢?”
不知是否错觉,海尔姆总觉得狄奥多尔说话的时候还瞟了眼地上一眾拉丁人残缺不全的尸体。
“啊……这个……他们確实……我们……”
狄奥多尔不再关注兄弟的歇斯底里,只是嘆了口气后抬头向四周扫了一眼,大喊:
“別藏了,你们整天想些什么我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