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你独立指挥的名声我素有耳闻,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博尼法斯语气温和了些,但依旧充满统帅的威严。
“好的,先一条条地说,”亨利清了清嗓子,深呼吸一口后才进入状態,
“首先,我认同博尼法斯阁下的不能火攻。这片建筑太密集,火一旦燃起来就不归我们控制了;
其次,也是建筑密集导致的道路狭窄问题,我们的骑士在这里衝锋会很受限,若要衝锋必须移至他处。”
“那兄弟你有什么高见?別再卖关子了。”鲍德温有些不耐烦。
“很简单——既然无法有效衝锋,那就全部下马和歩兵一起作战,以我们坚固的盔甲与致命的剑刃碾碎希腊人。”
此话一出,博尼法斯和鲍德温都久久无言,片刻后鲍德温拍了拍亨利的肩,以兄长的口吻说:
“亨利,作为我们弗兰德斯家族新星,你千不该万不该忘记这最重要的信条……”
他微微偏过头显得有些疑惑,可当他的视线下移,瞧见兄长穿著的那套印有家族纹章的罩袍时他便反应了过来。
“我们贵族作为直接受上帝祝福的战士,以最高贵与勇武的模样战斗既是权利也是义务,你怎么能……”
“行吧,行吧,这是忘记了上帝教诲的我犯下的错,”亨利立即条件反射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那就退一步:贵族们挑选一到两个扈从组成骑枪队,剩下的扈从就下马与歩兵一同作战。”
这次鲍德温没再反对,博尼法斯也点了点头,计划就这样通过了。
此时,博尼法斯又转头看向旁边吃瓜的尼基弗鲁斯,用希腊语问他:
“你应该熟悉这附近的地形吧?有足以支持骑士衝锋的路段吗?”
尼基弗鲁斯对这突然的问话感到受宠若惊,了几秒平復情绪后马上回答:
“是的,过往为了方便市民的宗教活动四个方向都有宽道通向教堂的,
只是相比梅塞大道很窄且都是泥土,要衝锋可能……”
“足够了,”博尼法斯看向前方远处略显宏伟的教堂,眼中燃起火焰,“若这是一场希腊戏剧,那是时候让他谢幕了。”
鲍德温作为统帅之一,自然是要带著贵族骑枪队的,確认计划后第一时间就带著多数弗兰德斯骑士们先行离开,
亨利作为军中新星兼统帅之弟,也被两个统帅要求带领骑枪队负责另一路,但在临走前博尼法斯叫住了他:
“先前从修道院撤军时,我记得你以殿后为由是最后走的,你做了什么?”
“我同意优先对付狄奥多尔,但也不想放弃唾手可得的修道院,
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地以您的名义,让那位布卢瓦伯爵带了1000人继续围攻,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带回胜利的消息。”
博尼法斯点了点头,赦免了其的行为並允许对方离开,
不多时军队开始调动,博尼法斯带著步行的队伍缓缓循著希腊语口號传来的地方走去,很快便抵达了作战位置。
——拉斯卡里斯,要是干掉了你,不管是希腊人还是这整座城市都会乖乖投降的吧?
——儘管放弃修道院很可惜,但若是能干掉你也足够了,不光是为主的荣耀,还在於巩固本属於我的荣耀。
前方仍旧昏暗,但博尼法斯直接下令全军衝锋,直至此时他都不知道引导他走向失败的骰子已经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