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巴西尔百夫长,”狄奥多尔借著火光,先后指了指平面图中靠北与靠南的两个狭长位置,
“这两个地方仅被些狭长过道连接,我们只能得以小部队的方式分散进击,到预定地点再集结起来以向十字军展开攻势。”
“分散进击?开什么玩笑!”旁边一个同样身著指挥官盔甲,但却满脸狂气斜著瞧狄奥多尔的中年男子忽然咆哮,
就算我们有主场优势,分散进击难道不会被拉丁人各个击破?你是想挥霍罗马人的血去餵饱拉丁人吗?”
“拉丁十字军入侵我们就是覬覦帝国的財富,为了充分劫掠他们现在必然是一盘散沙,”
先前的话像是跟在场的指挥官们说的,之后狄奥多尔又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还有,我让你来是商討战术不是听你撒泼,尼基弗鲁斯百夫长!”
“这个战术怎么看都是歪门邪道!作为骄傲的罗马贵族,我拒绝执行这种战术!”
似乎是气急了,尼基弗鲁斯在气呼呼地沉思半晌后又接著补充,“別忘了杜凯斯陛下是怎么死的,谋杀犯!”
面对急剧紧张的现场,狄奥多尔没有如预料中那般气急败坏,而是有条不紊地甩出一句话:
“你若再敢说废话,我就亲手把你拖到外面去当著全军的面给你灌热油,看你所谓的贵族血统还能让你骄傲到几时。”
其他百夫长见状心里都暗叫不好隨即展开行动,米海尔与巴西尔上前安慰狄奥多尔,其余人则將尼基弗鲁斯扣住后劝了出去。
“算上十夫长,我们有多少名指挥官?”狄奥多尔问两人。
“唔……算上您刚提拔入队的那个,100多个吧。”巴西尔说。
“那好,继续按照我之前说的战术行事:
按2个瓦兰吉战士,3个边防军与5个民兵组成一个特战小队,由一个十夫长一个百夫长或两个十夫长共同率领,
所有小队分成两部分別往南北两方向进击,每个小队彼此相隔距离不能超过两条街区,
南侧的集结点设置在阉牛广场,北侧集结点设置在圣使徒修道院,
集结过程中,离得近的小队之间要积极配合,核心任务是快速移动至各自分队的集合点,
期间若半路上遇见拉丁人,能对付的就不留俘虏全歼,不能对付就等著与友军配合將其围歼。
待两边部队集结完毕就共同进军,趁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把这里变作他们的坟墓!”
“可是,就和尼基弗鲁斯说的一样,通信问题怎么处理?如果一方集结完毕另一方还未集结不是没得打了吗?”米海尔问。
“也不是没法子,街头不总是有些机灵如老鼠的傢伙们能供我们用吗?”
不多时,海尔姆带著训练完毕的武装市民最后一批赶到了君士坦丁广场,
在狄奥多尔的调度下,原先聚拢一处略显臃肿的部队迅速呈品字形分为三部分,市民武装被要求留在原地充当预备队並构筑防线。
每个人都睁大清澈如水的双眼直视著最前方的的狄奥多尔,就好像他是下凡的天使长米迦勒。
一切的准备都就绪了,儘管此时照市民们的习惯是晚餐时间,可在场的军民没人喊饿,
除却心灵早已被復仇情绪餵饱外,也有刚出炉的粗麦麵包与行会特供葡萄酒的功劳。
“勇敢的罗马公民们,我很高兴能在此同大家再次见面!多的我也不说了,只希望你们记住一点:
我们不是为了实现哪个贵族的野心战斗,而是为了自己的家园,为了自己的亲人朋友,为千千万万惨死的同袍而战!
同时,这也是上帝对我们的考验,只有通过了它,罗马人才能证明自己是他最优秀的儿女也是最勇猛坚定的战士!”
全军如千年前的斯巴达人般一同发出整齐的欢呼,狄奥多尔深呼吸蓄了个力,以最后的战吼宣布了战爭的开始:
“武装起来,罗马人!將拉丁人的脏血填满每一寸罗马的土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