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鸣將资料放下,指尖敲了敲石桌问道:“许青禾三岁就成为了觉醒者。”
“她觉醒的能力是听心,你们知道吗?”
周正阳瞳孔一缩,完全不知情。
陈知微神色一变,思维飞速运转,瞬息便洞悉了其中的凶险。
“听心,聆听人心深处最真实、最隱秘的声音。”
她当即转头,对著周正阳沉声吩咐道:“立刻去查,彻查许青禾的一切,从小到大的所有经歷、细节、轨跡,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人心最深的地方,藏著无数阴暗齷齪、不可告人的恶念与妄念。
三岁的孩童,三观还未成型,善恶不分,心智稚嫩脆弱。
若许青禾三岁觉醒了听心能力,终日聆听世间万千阴暗恶念,心智必然会被彻底扭曲。
所以,陈知微严重怀疑,如今许青禾展现出的阳光开朗,全是层层偽装的假象。
可苏鸣的想法,却比她更深一层。
无论许青禾是不是偽装,都是次要。
重要的是,她的人生轨跡、个人状態,与他记忆中的背景故事,出现了顛覆性的偏差。
他记得许青禾的背景故事。
【背景故事1:封存的自我】
【我叫许清禾,从降生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便被父母全盘规划、牢牢掌控,所有喜好被否定,所有想法被扼杀,所有人生轨跡皆由他人安排。
我没有隱私,没有自由,没有独立的思想与鲜活的个性,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精心操控的提线傀儡。
唯有心底积压的绝望与不甘,在日復一日窒息压抑的岁月里,从未熄灭。】
两段人生,截然不同,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的人生轨跡。
为什么会这样?
世界线的修正吗?
可这里是2020年,並不是2026年。
再加上近期余梦念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梦境碎片。
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
这是否意味著:原本各自独立、互不干涉的末日线,正在產生交集,彼此渗透、相互影响。
原因,苏鸣想到了自己的场景融合。
恆安中学、深海赞礼號、荔枝酒店、安居园、永安陵园,这些本该独立的专属场景,被他逐一融合,共同成为了旧日世界。
当他將这些想法告诉陈知微后。
陈知微拧著眉头,拿著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梳理其中的关联。
苏鸣没有打扰她,毕竟这位可是不弱於温祈的智者。
曾经甚至和温祈跨时空对线过。
一个起头,一个收尾,配合默契。
十几分钟后,周正阳匆匆折返,他带来了许青禾最全面、最细致的生平履歷。
陈知微与苏鸣看完后,只能说太正常了。
初中的时候,因为逆反期和父母吵过几次,但这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人生轨跡。
最后,她也和她的父母和好如初。
现在就读京城美术学院,前途明朗,人生坦荡。
“说说你记忆中的许青禾。”合上资料,陈知微看向苏鸣。
待苏鸣將那段被禁錮、被操控、满是绝望的人生娓娓道来。
再对比桌上鲜活明媚的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