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的头顶还连著一根…”她歪著脑袋,想了很久,才形容道:“像是脐带,深入黑暗。”
“而且,哥哥,你的眼睛全部都是乱麻一样的黑线,就像是坏掉的电视机。”
她的形容,不由让苏鸣想到了禿头鬼的形容。
当时他被恆安中学的阴间走廊激怒,內心只有一个想法,要么你弄死我,要么我就弄死你。
之后发生了什么。
苏鸣忘了。
但根据他之后的了解,他似乎做了很恐怖的事情。
他一直认为,那是因为自己不死,和游戏规则的触之必死碰撞,从而导致系统崩溃。
而他恐怖的模样,多半是卡出来的bug。
可如今唐糖这么一说,苏鸣突然觉得真相可能不止他想的那么简单。
之后再思考这件问题吧。
至於现在。
苏鸣指著唐糖的影子问道:“那你呢?”
唐糖也出现了影子。
从常理来判断,在光的照耀下,影子出现是最正常的现象。
可唐糖颤抖的更为剧烈。
她紧紧攥著苏鸣的衣角,强行稳住颤抖的声线:“哥哥,我…我不怕。”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哥哥在,我就不怕。”
她虽然没有明说自己的影子。
但可以从她的语气得知。
她出现影子,就是一种畸变,是被苏鸣身上外泄的污染浸染后的恐怖。
虽然害怕,但情感里的偏爱让她战胜了恐惧。
她依然觉得自己眼中的世界是对的,苏鸣被污染了,她受到苏鸣的影响也被污染了。
这份心意,纯粹的令人心疼
苏鸣抬手,轻轻抚摸唐糖的脑袋,声音平缓带著温柔:“不怕。”
“这些东西不会伤害你的。”
唐糖“嗯”了一声,脑袋埋得更深了,小声呢喃著:“哥哥,这里好嚇人。”
“你的污染…越来越严重了。”
“跟我去恆安中学吧,温祈姐姐治好了很多病人。”
“她一定也能治好哥哥。”
在她的视角里,眼前这片森罗地狱,全都是苏鸣外泄的污染具象。
所有人都告诉她,苏鸣正在沦为世间最恐怖的灾厄,正在一点点吞噬这个世界。
可她不愿举起刀,不愿亲手终结自己的哥哥。
苏鸣没有辩解,只是轻轻摸了摸唐糖的脑袋。
解释是最无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