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战斗人员的撤离从中午就开始了。
郭家庄的百姓已经不是第一次疏散了,去年巴尔斯来的时候他们就跑过一次,这次熟门熟路。
各家各户收拾好细软,赶上牲口,扶老携幼,沿著通往黑风寨的山路有序撤离。
栓柱带著人在前面开路,每隔一段路就留一个人指引方向,防止有人在山里迷路。
婉娘也在撤离的队伍里。
她本来不想走,说自己还能帮忙,但林禾没给她商量的余地。
她肚子里怀著孩子,留在堡子里只会让他分心。
最后婉娘还是妥协了,跟著郭家庄的女眷们一起上了路。
临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林禾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身走了。
林禾站在堡门口,看著撤离的队伍消失在远处的山坳里,心里踏实了一些。
只要婉娘安全了,他就能放手干了。
他正准备回工坊去看看火銃的进度,石头忽然急匆匆地从马厩那边跑过来,一脸焦急。
“林头儿!不好了!”
林禾心里一紧:“怎么了?”
“您的那匹战马突然拉肚子了!拉了好几次了,站都站不稳了!”
林禾愣了一下,然后快步朝马厩走去。
马厩里,那匹高大的伊犁马正无精打采地站在角落里,尾巴耷拉著,后腿上沾满了稀粪。
它的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显然已经拉了不止一次了。
林禾蹲下来,看了看马的粪便,又掰开马的嘴巴看了看舌苔,伸手摸了摸马的肚子。
马的肚子有些胀,轻轻一按,马就打了个响鼻,往旁边躲了躲。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禾问。
石头说:“今天早上还好好的,餵了草料之后没多久就开始拉了。我以为是草料有问题,但別的马吃了都没事。”
林禾皱了皱眉:“餵的什么草料?”
“就是库房里存的黑豆和乾草,跟平时一样的。”
林禾站起来,走到堆放草料的角落,翻了翻那些乾草和黑豆。
乾草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黑豆也是正常的。
他又闻了闻,也没什么异味。
“马饮水的水源查过没有?”
石头愣了一下:“水…水就是我们喝的水,跟往常一样啊。”
林禾没有再多问,回到伊犁马旁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马的体温不算太高,精神状態虽然萎靡,但还不至於危及生命。
应该就是普通的消化不良或者肠胃不適,不是什么大病。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药材。
这是他平时隨身携带的常用药,里面有黄连、黄芩、白头翁等几味清热燥湿、止泻的草药。
“把这包药煎了,兑在半碗温水里,给它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