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虎从后院走进来,看了看林禾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林头儿,二狗兄弟。。。就这么走了?”
林禾点了点头。
“他。。。他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林禾没有说话看向窗外。
窗外的风声呜咽,像是在诉说著什么。
“他找到了自己的路!”林禾声音有些沉重,“那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那咱们呢?咱们的路在哪儿?”
林禾转过身,看著贺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咱们的路,在火路堡!”
“种地、挖煤、做生意、练兵,把火路堡建成一个谁也打不进来的铁桶。”
“等天下大乱的时候,咱们就靠火路堡干一番大事!”
贺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禾走回桌边,拿起那把李自成送的短刀,拔出来看了看。
刀刃上那道缺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像一道伤疤,记录著这几个月来李自成经歷的一切。
他把刀插回鞘里,別在腰间。
“天亮就出发,回火路堡!”
“是!”
贺虎转身出去传令。
林禾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灯油耗尽了,火光摇摇晃晃,终於灭了。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李自成那张黝黑的脸,和那双含著泪的眼睛。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那是他教给李自成的话。
可他没想到,这句话会把他最好的兄弟推上一条凶险万分的路!
。。。。。。
翌日,天边泛起鱼肚白。
林禾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风吹在他脸上,带著初春泥土的气息。
黄土高原的远处,火路堡的方向,一缕炊烟裊裊升起。
那里是他的家,是他的根,是他在这乱世中的依仗。
“走吧!”林禾翻身上马,“回家!”
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渐渐远去。
林禾回到火路堡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三了。
春风吹过黄土高原,带来一丝暖意,山坡上的野草冒出了嫩绿的芽尖,远处的杏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落,像一场细细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