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已经陆续有女人进入自己抽中的房间了。
林清雅和林晓在二楼楼梯口分别。
走廊铺着厚实的深灰色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墙壁贴着米黄色的壁纸,挂着几幅抽象画,看起来宁静雅致。
林晓抬腿走向三楼。
林清雅看着她向上,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单薄。
林晓走到转角,停顿了两秒,然后回过头,朝林清雅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依赖,有不安,还有一丝强撑的镇定。
林清雅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
林晓深吸一口气,转眼间消失在楼道。
林清雅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到自己细微的呼吸声。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没有人再过来。
不知道之前有没有女人进入过这个房间。
如果没有,那就意味着,今晚她需要独自面对房间里的男人。
林清雅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进入肺里,带来一丝清明。
她抬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
她拧动,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推开门。
房间里的灯光比走廊暗一些,是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像是薰衣草混合了檀香,试图掩盖什么。
她抬眼看去,心再次沉了下去。
房间里有两个人。
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着那个男孩——粉头发女孩的伴侣。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格子衬衫和深色牛仔裤,看起来干净清爽,甚至有些学生气。
他坐姿拘谨,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的布料。
看见林清雅进来,他脸上紧张的神色更明显了,脸颊泛红,眼神却亮了一下,像黑暗中突然划过的火柴,随即又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不敢再看。
另一个人是之前那个调酒大叔。
他正站在房间中央那张奇特的吊床前,背对着门口,微微仰着头,似乎在打量吊床的结构。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他刚才对着吊床评头论足时,脸上那种玩味的、略带讥诮的表情,在看到林清雅的瞬间就收敛了,换上了一副得体的、温和的浅笑,像社交场合里常见的、有教养的男士。
“欢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磁性,语气自然,仿佛林清雅是应邀而来的客人。
林清雅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嘴角的肌肉有些僵硬。
她走进房间,回身关上门。
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宣告。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
一张宽敞的双人床,铺着米白色的床单和深灰色的羽绒被。
床头柜上摆着一盏造型简约的台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光线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