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在王振国怀里醒来。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酸痛,像被拆开又重新组装过。
她缓慢地舒展四肢,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切割成细长的光束,尘埃在其中缓慢旋转,像被放慢的时间。
她坐起身,丝绸床单滑落。
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红痕、指印、吻痕——深浅不一的颜色,像某种野蛮的标记。
她低头看了看,指尖抚过胸前一处淤青,轻微的刺痛让她皱了皱眉。
真是个牲口。林清雅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男人。
她心里轻啐一句。这念头不完全是厌恶,还掺杂着某种疲惫的满足感——像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战斗,精疲力尽,却还活着。
浴室里,她昨晚穿来的衣服还堆在地上,皱成一团,浸湿了水。
她捡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衣服,皱着眉捡起王振国的衬衫穿上。
衬衫很宽大,下摆刚过大腿根部。
她对着四周的镜子看了看,太短,轻轻弯腰就能看见私处。
王振国的内裤太大,穿不了,最后只能真空出了卧室。
她拉开房门。
走廊很安静,赤着脚走在深色地毯上悄无声息。二楼、三楼都静悄悄的,只有一楼隐约传来的金属与陶瓷的碰撞声——像是餐具轻碰的脆响。
她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手扶着扶手,脚步有些虚浮。膝盖内侧的肌肉在轻微颤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腿间的酸软,像刚跑完马拉松。
客厅里,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米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咖啡和烤面包的香味,淡淡的,混着昨夜残留的烟酒气。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苏晴蜷在单人沙发里,捧着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她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的一片肌肤,上面有淡淡的红痕。
周正坐在她对面,在看手机,眉头微蹙。
李言在窗边站着,背对着房间,望着外面花园。
倪静和王太太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小口喝着茶,偶尔低声交谈。
没有音乐,没有大声交谈。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刚刚结束一场狂欢,现在各自收拾残局,等待散场。
“晓晓呢?”林清雅问。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突兀。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苏晴先笑了,笑容很淡,嘴角只微微勾起:“哟,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林清雅没有接话,重复了一遍:“林晓在哪?”
倪静放下茶杯,举手,声音欢快带着幸灾乐祸:“我刚刚看见林晓准备下楼呢,又被金总从身后拉走了。”
林清雅心里一紧。
她转身就往楼上走,脚步比下来时快得多。
她先来到昨晚那个房间——金二器和叶薇薇待过的那个。
门没锁,推开一看,只有叶薇薇躺在床上未醒,全身赤裸布满红痕,皮革吊床椅还挂在原地,在晨光中显得突兀。
她挨个房间找。
推开第一间,没人。第二间,没人。第三间,没人。
推开第四间房门时,她听见了声音。
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像小动物受伤后的呜咽,断断续续,从门缝里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