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午后,阳光斜斜地洒进林清雅的卧室。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道金色的光束切过地板,落在梳妆台前的地毯上,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林清雅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依然美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但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某种曾经柔软的东西变得坚硬,某种曾经明亮的东西变得深邃。
那是决心,是决绝,是已经准备好跳下悬崖、与魔鬼共舞的决心。
林晓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的蕾丝边。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昨晚应该没睡好,眼底有淡淡的青影。
“清雅,”林晓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们真的要……”
“要。”林清雅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们没有选择。”
她站起身,走到林晓面前,接过那条黑色长裙。
裙子很轻,面料柔软,但拿在手里却沉得像铁。
她慢慢脱下身上的家居服,露出光洁的肩背。
镜子里的身体依然年轻紧致,但她知道,今晚过后,这具身体就不再只属于她自己,不再只属于她和陈默那些隐秘的、危险的游戏。
林清雅穿上裙子,黑色的丝绸贴合着她的曲线,吊带细细的,露出大片锁骨和肩胛。
她又披上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柔软的材质中和了裙子的性感,多了一份若有若无的矜持。
她转身面对林晓,目光平静而锐利。
“晓晓,”林清雅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在石头上,“你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吗?”
林晓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像是还没完全从昨夜的噩梦中醒来。她点点头,动作很慢,很机械:“知道……他们会碰我们,会……”
“不。”林清雅打断她,向前一步,双手抓住林晓的肩膀。
她的手指很用力,几乎要嵌进林晓的肉里,“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他们会对我们做什么,而忘了我们应该做什么。”
林晓怔怔地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泪,又像是光。
“我们要屈服他们,”林清雅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融入他们,特别是除了周正李言之外的其他人。我们不能完全信任周正——他是个伪君子,嘴上说着帮忙,实际只是在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他能给的承诺,随时都能收回。”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林晓的眼睛:
“我们能信任的只有我们自己。那些人——今晚会出现在别墅里的所有人——他们都是肮脏的、恶心的、色情的。但他们也是我们的突破口。我们用我们的身体,用我们的灵魂,俘获他们,从他们嘴里掏出信息,从他们手里拿到资源。人脉,关系,证据,情报——只要我们能拿到的,通通都要拿到手!”
她的声音不大,但有种火山爆发前压抑的力量。
林晓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火焰,看着她脸上那种近乎狰狞的决心,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林清雅——那个会在欲望中挣扎、在道德中困惑、在陈默怀中寻求庇护的林清雅。
这是一个战士,一个猎手,一个已经准备好把自己献祭给魔鬼、再从魔鬼口中夺食的女人。
“明白了,”林晓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个穿着深蓝色丝绒连衣裙、脸色苍白但眼神开始变得坚定的女人,“清雅姐,我会努力的。不就被男人……插一下嘛,又不是第一次,就当被狗咬了。”
她说得很轻巧,像在开一个蹩脚的玩笑。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林清雅没有笑。
她看着林晓,看了很久,目光从林晓的眼睛,移到嘴唇,移到微微颤抖的肩膀。
然后,她向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抚上林晓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