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锦看著沈囡囡红著眼笑,忽然收了扇子,“沈小姐。”
他难得认真,
“我以前一直觉得,这世上能拉住他的人,可能没有。”
“他那人,骨子里太冷。”
“別人给他刀,他会用刀。”
“別人给他毒,他会反手下毒。”
“別人让他疼,他会学著让所有人更疼。”
“我当年也怕。”
“怕他有一天真疯了,连自己都不要了。”
他说著,目光落在萧云昭身上,
“但现在不怕了。”
“因为有你。”
沈囡囡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萧云昭也抬眼看他,
萧云锦笑了笑,
“你不知道。”
“他当年递给我那把刀时,我其实挺烦他的。”
“我想,我都要走了,你就不能说一句保重吗?”
“不能说一句以后再见吗?”
“不能说一句,你会想我吗?”
“结果他就两个字,活著。”
萧云锦低头笑了一声,
“后来我才懂。”
“对他那样的人来说。”
“活著……”
“就是最重的话了。”
屋里安静得厉害。
沈囡囡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萧云昭总会因为她一句“好好活著”红了眼。
因为在他们这些从黑暗里爬出来的人心里,
活著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话,
是祝福。
是牵掛。
也是某种笨拙到极致的爱。
萧云昭看见她哭,脸色立刻变了,“囡囡。”
他伸手要替她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