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昭亲王別院外头的雾还没散,莫白便披著一身寒气进了院子。
他一夜未眠,衣摆上还沾著泥,显然是刚从城郊回来,
萧云昭坐在廊下。
手边放著一盏未动的茶。
昨夜得知芸娘和许源失联后,他几乎一夜没睡。
沈囡囡倒是被他哄著睡了一会儿,可他自己一直守在外间。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
眼底冷得很。
“说。”
莫白单膝跪地。
“找到了。”
院中气息骤然一沉。
萧云昭指尖微微一顿。
莫白低声道:“人在城郊西南方向的一处別院里。”
“那处別院不在官册上,外头看著像废弃庄子,里头却布了三层暗桩,防卫森严。”
“我们的人费了些功夫,才潜进去。”
萧云昭眸色沉下。
“人呢?”
“芸娘和孩子暂且无事。”
莫白顿了顿,声音更低。
“许源伤得很重。”
“肩上中了一剑,腹部也有伤。”
“人还醒著,只是不宜挪动。”
萧云昭脸色並不好看,许源武功不算顶尖,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
能把他伤成那样,还留下活口。
对方不是杀不了。
是不想杀。
这比杀了更麻烦。
莫白继续道:“芸娘让人递了消息出来,说他们现在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那人没有为难他们,甚至安排了大夫给许源治伤。”
“芸娘说……既然暂时走不了,便先留在那里。正好查清楚,那人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刚出月子、经歷惊险逃亡又被人截住的女子,还能在这种时候判断局势,不慌不乱地递消息出来,难怪能在深宫里熬这么多年。
萧云昭眸色沉沉,
“芸娘说得对,许源现在重伤,强行带出来,路上若出一点差池,人反而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