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盯著她,攥紧了袖中的银哨子,“你怎么出来的?”
“怎么出来的?当然太子殿下放我出来的呀。”
林婉儿怨毒地盯著沈囡囡,手指摸著自己脸上的疤,
“他说,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就替我治好脸上的疤,然后许我侧妃之位。”
她眼睛眯起来,“表姐,你猜,他让我做什么?”
沈囡囡暗暗把手放在了袖中的小弓弩上,
“殿下本来想自己来的。”林婉儿往前走了一步,
“他本来想趁春猎对你下手,把你弄到手。可他父皇偏偏把他叫去了西北边,他走不开。我就自己来了。”
她看著沈囡囡那张眼若桃李的脸,声音忽然拔高,
“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是沈家的嫡女?凭什么从小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我寄人篱下,捡你剩下的、穿你扔掉的,凭什么所有人都围著你转?”
她的声音在抖,眼睛红红的,像要滴血,
“凭什么?凭什么?!我哪里比你差?我哪里不如你?”
沈囡囡看著她,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林婉儿笑了,笑著笑著眼泪掉下来了,
“沈囡囡!今天,不为什么太子侧妃,我就是要你死!!”
她手一挥,黑衣人衝上来了。
云墨挡在前面,刀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被他劈翻在地。
其余几个黑衣人愣了一下,隨即又扑上来。
刀剑碰撞的声音在空地上迴荡,火星四溅。
云墨的武艺在军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一刀劈退一个,回身又踢飞一个。
可对方人多,都是亡命之徒,
而他又要打又要护著身后的人,束手束脚,渐渐落了下风。
沈囡囡护著两个孩子往后退,眼睛一直盯著云墨——他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著手腕往下淌,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姐姐……”沈念抓著沈囡囡的袖子,浑身发抖。
“別怕。”沈囡囡把她和萧云礼拉到身后,“姐姐在。”
沈囡囡护著两个孩子往后退,退到一棵大树后面,把沈念和萧云礼按在树根处蹲好。
“別动。別出声。不管听到什么都別出来。”
沈念使劲点头,萧云礼也使劲点头。
沈囡囡转过身,从袖子里摸出那个小箭弩——云墨送她的那个,箭头上涂了能让人麻痹的药。
她握在手里,手指在抖,可她没有退。
林婉儿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切,眼底满是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