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沈囡囡每天都坐在府门口的石狮子上,晃著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街口。
她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问管家:“我爹娘到哪儿了?”
管家每次都回:“快了,快了。”
她也知道快了,可心里那根弦绷著,怎么都松不下来。
“妹妹,下来吧,风大。”沈润拿著披风走过来,无奈地嘆气,
“爹和娘辰时才到,你这坐了快一个时辰了。”
邱瞳也跟著劝:“就是,你看你脸都冻白了。放心,跑不了。”
沈囡囡摇摇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他们不懂。
他们不知道,她已经两辈子没见过爹娘了。
前世,父亲战死雁门关,尸骨无存。
母亲一夜白头,积鬱成疾,沈家倾覆后,她被萧云昭安排到了別院,
而她,被锁在摄政王府的深院里,直到她死在他怀里,脑子里最后闪过的,还是母亲抱著她,笑著说“我们囡囡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无数个深夜,她都在梦里哭著喊爹娘,醒来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无尽的黑暗。
如今,他们回来了。
活生生的,回来了。
可她怕,怕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怕他们看出她藏著的秘密。
“来了!来了!”
管家激动的喊声从街口传来。
沈囡囡猛地从石狮子上跳下来,差点崴了脚。
她顾不上疼,拔腿就往街口跑,
远远地,一队车马缓缓驶来。
最前面的那匹黑马上,坐著一个身披鎧甲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鬢角染了风霜,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是她的父亲,镇北將军沈策。
马车帘子被掀开,一个穿著素色衣裙的妇人探出头来,眼角有了细密的皱纹,可那双温柔的眼睛,和沈囡囡一模一样,正是她的母亲柳云。
“爹!娘!”
沈囡囡喊出声的瞬间,眼泪就决堤了。
柳云看到女儿的那一刻,张开双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囡囡!我的囡囡!”
沈囡囡扑进她怀里,积攒了两世的思念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抱著母亲的腰,把脸埋进她温暖的怀里,放声大哭,
“娘……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前世,她死的时候,母亲是不是还在別院等她?是不是还在盼著女儿有朝一日能回去?
想到这里,沈囡囡的心像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娘……娘……”
“娘在,娘在。”沈夫人抱著她,手不停地摸著她的头髮,眼泪打湿了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