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贺瑾之这个人,骨头硬,心也硬。
可他查案不是为了升官发財,是为了一个“理”字。
这世上,这样的人不多了。
“小姐。”阿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点闷。
她回头,他站在马车旁,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可他的眼神不对劲——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別开眼,“走吧。”
沈囡囡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走过去,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阿朝。”
“嗯。”
“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他问你什么了?”他的声音平平的,可那股酸味隔著面具都挡不住。
“他让我最近不要进宫。”
阿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
阿朝沉默了一瞬,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走吧。”他说,“回去再说。”
沈囡囡被他搂著,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暖暖的。她抬头看他,他下頜绷得很紧,嘴唇抿著,像是在想什么。
“阿朝。”她叫他。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宫里的人。”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点她熟悉的东西——不是温柔,是冷。
“奴才不怕。”他说,“奴才怕的是,有人要动小姐。”
沈囡囡看著他,忽然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就好好护著我。”
“嗯。”他握住了她戳他胸口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护一辈子。”
“不过,小姐还是离那个姓贺的远点。”
“贺瑾之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