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走到阿朝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你別闹,人家是来拜访的,又不是来找茬的。”
阿朝垂下眼,声音平平的,“奴才没闹。”
“你脸上写著呢。”她戳了戳他的胸口,
“『我想杀人,四个大字,清清楚楚。”
他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兔子又紧了紧。
兔子被勒得蹬了蹬腿,一脸无辜。
沈囡囡嘆了口气,踮起脚,凑近他耳边,
“他是帮沈家请了粮的人。不管他为什么帮,沈家欠他一个人情。你一会儿別给我惹事,听见没有?”
阿朝侧过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
莹润的小嘴一张一合的,
想亲,
想咬……
“听见没有?”她又问了一遍。
“……听见了。”
“那你笑一个。”
阿朝嘴角弯了一下,阴惻惻的……
沈囡囡:“……算了,你还是別笑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伸手把他脸上的面具扶正。
“戴好了,別掉。”
“嗯。”
“还有……”她盯著他的眼睛,“不许用那种眼神看人。”
“哪种?”
“就是那种……『你再看她一眼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的眼神。”
阿朝沉默了一瞬:“奴才儘量。”
沈囡囡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阿朝跟在她身后,怀里抱著兔子,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表情。
可兔子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收紧,蹬了蹬腿,无声地抗议了一下。
前厅里,沈润正陪著萧云霆说话。
沈润难得穿得周正,一身石青色的锦袍,头髮束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
说话也不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倒真有几分將军府长子的派头。
他昨晚被邱瞳拎著耳朵训了半个时辰,说三王爷替沈家请了粮,是沈家的恩人,你明天要是敢给我丟人,我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