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百主,军中大部分都是这种伤员。”
“刚开始只是受点轻伤,如今天气逐渐变热,伤口很快就会腐烂发脓。”
“要是短期內得不到好转,情况就会愈发严重。”
“在军中,只要是受伤的人,七成以上都很难挺过来。”
那名士兵语气低沉。
这些都是一同上阵杀敌的袍泽,看著他们痛苦的死去,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赵玄脸色极为难看。
“平日里都是怎么治疗的?”
“就是简单用水清理下伤口,然后敷上一些草药,最后再用粗麻布包起来。”
听到整个过程,赵玄嘴角抽搐几下。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何死亡率会这么高。
在这种全菌治疗下,那三成能活过来的人,简直就是神!
“你这种治疗方案太过粗糙,以后遇到有人受伤,先用开水清洗伤口。”
“然后將草药用净水冲洗一遍,捣碎后敷在伤口上。”
“裹上粗麻布的时候,一定提前在开水中煮沸,最后再裹好伤口。”
“天气热的时候,一天换一次。”
“天气正常的话,两三天换一次。”
“……”
生怕对方记不住,赵玄还特地用竹简將方法写下来。
再三检查,確认无误才让人送去。
等到赵玄走出营帐,这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
不知不觉中,他熬了一个晚上。
郭凛端著一碗热汤走来,看到赵玄通红的双眼。
上前安慰。
“百主,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是军中常有的事情,这种事情连那些医师都未必能搞定,您就別费心了。”
“一旦上了战场,就该將生死置之度外,这些道理大家都懂。”
赵玄脸上勾起一抹牵强的微笑。
“我作为长官,自然要对他们安全负责,要儘可能保证每个人都活下来。”
“更何况,咱们现在就这点人手,要是放任下去,损失只会更大。”
“要是匈奴下一次再举兵来犯,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
士卒骑著快马衝到二人面前,猛的抓紧韁绳。
一个不注意,从马背上摔下来,他狼狈的爬起来,迅速来到赵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