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不是谁站在他对面,谁就自动成了圣人。”
“你討厌他,没问题。”
“你想劝他,骂他,甚至逼他改,也可以。”
“可你放吕布入兗州,就是错。”
“错了就认。”
“认了就补。”
“补不完,就一辈子补。”
陈宫睁开眼。
他看向曹操。
又看向周围。
吕布低著头,不敢和他对视。
夏侯渊握著刀,眼里仍有敌意。
最后,陈宫看向李远。
这个年轻人嘴毒得让人恨不得撕了他的舌头。
可偏偏每一句都让他无处可躲。
陈宫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李远。”
“你这张嘴,当真比刀还毒。”
李远点头。
“谢谢夸奖。”
陈宫膝盖一软。
扑通。
他跪在了泥地里。
不是朝李远。
是朝曹操。
曹操眼神动了一下。
陈宫低下头,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宫……有罪。”
“宫因私怨乱兗州,引狼入境,累及军民。”
“败军之人,本不敢求活。”
“若曹公不杀,宫愿领罪听命。”
“兗州叛乱诸县、张邈余党、陈留粮道、人脉暗线,宫尽数写出。”
“此后若有二心,愿受军法。”
曹操看著跪在泥里的陈宫,眼神深处有怒,有痛,也有压下去的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