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秦香梅……”
钱春来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打断了他。
“別瞎打听!”
“有些旧帐,不是你这代人该翻的。管好你眼前的事!”
周秉衡没再问,对著他微微鞠了一躬。
钱春来走到门口,又停住脚。
“那药丸……还有没有?”
“有。”
“给我那老通讯员再捎两颗。他那腰疼了半辈子了。”
说完,拐杖一转,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
招待所里,周秉源推门进来,就看见周秉衡一个人坐在桌前发呆。
面前是像是酱色一样的浓茶,满屋都是茶叶的苦涩味儿。
桌上摊著那张白纸。
“出事了?”
周秉源扫了一眼,声音沉了下来。
“名单上的,第三个。”
周秉衡的声音有些哑。
“什么意思?”
周秉源一把抢过纸条,看到秦振国三个字,一拍桌子。
“他娘的!你刚救了他的命,转头就发现他可能是內鬼?”
“不一定是他本人。”
周秉衡把钱春来的话捡著要点说了。
江虹通过吕建章,利用秦振国的人脉网,调动以孙德胜为代表的底层执行者,为走私提供便利。
孙德胜恰好是秦振国提拔的兵,又恰好跟江家有远亲关係。
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所以那些偷猎的人用的军需钢丝,是从孙德胜手里出去的。”
周秉源眼神冷了下来。
“孙德胜听的是老领导秦振国的话,而给秦振国发號施令的是吕建章,吕建章背后站的是江虹。”
“链条完整。”
周秉衡盯著面前的茶缸子。
“甚至这么些年下来,这个孙德胜已经完全倒向了江家。”
周秉源盯著他。
“你打算怎么办?那个孙德胜我记得年前就已经被你抓起来准备下放了。”
周秉衡没回答。
他拿起那张白纸,翻到空白的背面,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