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针落在风池穴。
何耀祖闭上眼。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头不疼是什么时候了。
赶图赶了多少个夜晚,太阳穴里那根筋绷了多少天,现在全鬆了。
连耳朵里嗡了快一个月的鸣响都没了。
“好了。”
苏星眠收针,退回去坐下,低头继续捧杯子暖手。
何耀祖重新打量面前的姑娘。
一个孤女,长了一张绝色的脸,会认几个字,能扎两针,乖顺安静不多事。
带著她,在路上是个不错的助力。
“明天还出去走走。”
苏星眠抬头,露出一个又惊又喜的表情。
“谢谢何先生!”
何耀祖端著搪瓷杯出去了。
石门外,他侧过头,对守在门口的精瘦男人低低说了一句。
“看好了这个姑娘。”
精瘦男人点头,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到最低。
“先生,外面计划外的窝点又被端了一个。看样子是正规军摸上来了,不是地方上的民兵。”
何耀祖身体在阴影里停顿了一瞬。
屋內,苏星眠捧著杯子的手也停了。
“知道了。”
何耀祖的声音干得像戈壁上的沙子。
“让下面的人都警醒点,后天就走,不能再拖了。”
脚步远了。
苏星眠放下杯子。
后天。
原计划是三天,现在变成了两天。
能让这个顶级间谍感觉到压力的,绝不是什么地方民兵。
是老狐狸。
他已经在外围收网,所以何修才急著要跑。
苏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能干等著。
老狐狸在外面进攻,她可以在內部策应。
如果能把何修和境外的联繫被切断,他就变成了一只瞎眼的鹰,抓不住风向,也找不到巢。
一个断了线的风箏。
她要给老狐狸爭取最关键的时间。
她今天的表现已经打消了何修大部分的怀疑,她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