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
江朔身体猛地前倾,锁链被拉得笔直,金属撞击铁环的声音在小屋里迴荡。
“从你怀上这个东西开始,呕吐,浮肿,腿抽筋,我的脑子转不动,头髮一把一把地掉……”
他攥著铁链的手抖得厉害。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三零一的专家说了,擬娠综合徵,是你自己的心理问题。”
宋青青嘴角翘了一下,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自己请的人,自己信不过?”
“放屁!”
江朔嘶吼一声,盯著她的肚子,喉结滚动,
“是这个孽种,这个孽种在吸我的命!”
他猜对了。
系统通过胎儿,正源源不断地將他的气运和生命力,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但他永远不可能猜到“系统”这两个字。
所以,他越清醒,就越痛苦。
“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了。”
宋青青站起身,椅子腿摩擦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尖啸。
七个多月的孕妇站著,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家大少坐著,被铁链牢牢锁死在桌前。
她低头俯视他,像在端详一件已经彻底报废的器具。
“孩子预產期八月底,等他平安生下来,江家有了后,妈会替你安排一个……体面的结局。”
“至於你……”她轻笑一声,“你觉得,你还能出去吗?”
会见室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江朔笑了。
那是一种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疯癲的笑。
笑得宋青青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这个孽种,”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带著血腥味。
“不能留。”
宋青青下意识退了半步,又觉得自己可笑。
江朔一个阶下囚,他又能如何?
但宋青青还是低估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
更何况,江朔也是从部队里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