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说吉利话,就少喝茶,免得呛著。”
肖震山更直接。
“周家办喜事,轮不到外人挑儿媳妇。谁看不惯,门在那边。”
苗丽萍彻底坐不住,低著头退到角落。
苏星眠没再看她。
她转头去看沈织。
沈织也在看那盆君子兰,眼里还含著水,却不再是刚才那种忍耐。
她抬手擦了一下,轻轻笑了。
周秉源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院子另一头,周振国和孙师师站著没动。
那盆君子兰开到最盛时,花葶挺拔直立,花朵向上聚拢,没有任何娇柔造作。
孙师师盯著花,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周振国也愣在原地。
苏星眠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心口动了动。
孙师师低声叫了句“老头子”。
周振国没有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著嗓子开口。
“有点像她。”
孙师师眼眶湿了。
“沅贞站在人前,也是这样。”
当年的苏沅贞也是这般站立,端庄大气,自带一种贵气。
她不是最爱出风头的人,但只要站在那,就能压住所有场面。
君子兰叶片坚硬,花朵温润。
苏沅贞也是如此,为人温和有礼,遇事却极有底线,寧折不弯。
这浓艷的硃砂红,对应著苏沅贞鲜活生动的面容。
她健康、明艷,从来不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纤弱女子。
周振国看著那盆花,手有些发颤。
有那么一瞬间,苏沅贞好像越过三十年的岁月,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孙师师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那花瓣。
“这花,养得好。邦成,你好好养。”
周邦成眼睛一亮,有了老妈发话,媳妇还能管著他养兰花?
他立刻点头。
“妈,我一定好好养!”
周振国转头看他。
“这次养死了,你就別进家门。”
周邦成:“……”
方嵐在旁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