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响了。
周秉衡推门进来,带著一身秋风凉气。
他隨手脱下军装掛在衣架上,转过身朝床边走去。
苏星眠放下手里的单子,凑过去在他领口和袖口嗅了嗅。
是清爽的草木味道,没有那股呛人的烟油子味。
“哥哥,我下午听家属院的李嫂子说,你把全师开会时的烟都给禁了?”
苏星眠仰起脸看他,眼睛里透著明晃晃的笑。
“嗯。”
周秉衡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捏她温软的手指。
“名义还是为了备孕?”
“事实如此。”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伸手勾起她的一缕头髮绕在指尖。
苏星眠笑出了声。
“只有开会的时候禁?那其他时间呢?”
“其他时间我不在他们办公室待著,不需要费心。”
周秉衡身子往前倾,直接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苏星眠搂住他的脖子,顺势靠在他怀里。
“你这么干,明天我出门,那群嫂子们肯定又要拿这事儿来调侃我了。”
“说两句就说两句。”
周秉衡的手掌顺著她的脊背安抚地拍了拍,嗓音低沉。
“实惠拿到就行。”
“我相信我家眠眠能应付她们。”
两人在床沿抱了一会儿。
苏星眠刚想说说明天玉米浇最后一遍水的事。
周秉衡突然鬆开她,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对摺整齐的电报纸。
“京城来的。”
他的脸色敛起了刚才的温情。
苏星眠动作一顿,接过电报纸展开。
周秉衡沉声开口。
“宋青青这三个月,產后精神失常。”
“前阵子发疯的时候,差点把那个体弱的孩子直接从二楼窗户扔下去摔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电报纸上。
“但诡异的是,昨天下午,她忽然恢復正常了。”
“说话做事条理分明,也不闹了,完全看不出一点疯癲的痕跡。”
“今天凌晨,江虹派车秘密把她接走,没有回大院,目前安置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