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律在急速飆升。
手腕內侧那条黯淡了两个月的三棱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
那光不再是单纯的碧绿,而是镶上了一圈耀眼的金边,像活过来的藤鞭上,开出了小小的霸王花。
苏星眠直起身子。
床上的男人睫毛颤了颤。
那双闭了六十多天的眼睛,一点点睁开了。
瞳孔里还残留著未褪的金光,视线却准確定格在她的脸上。
喉结滚了滚。
“老婆。”
嗓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乾涩粗礪。
但那个熟悉的调子,那点藏在尾音里的纵容,除了周秉衡,再没別人。
苏星眠感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紧紧盯著他的脸。
她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
“欢迎回家,我的老狐狸。”
她终於笑了起来。
周秉衡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肌肉酸软得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借著她的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系统的算力,被我吃了。”
他声音很轻,带著刚醒的疲倦。
苏星眠挑眉:“吃了?”
“嗯。”
他点了点头。
“它现在就是个没有任何意识的计算引擎,只听我的指令。”
“顺带,还塞进来了不少高维宇宙的基础常识。”
苏星眠本来还想著怎么跟他解释展览馆和管理员那堆乱七八糟的事,这下全省了。
想起奶奶说的那句祸兮福所倚,她哼了一声。
“你倒是会捡现成的。”
周秉衡牵起嘴角,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眷恋。
“媳妇打下的江山,我总得兜住底不是?”
苏星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可是,你让我等了好久好久。”
“对不起,我的错。”
周秉闻吻上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