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这边的医疗条件虽然不如三零一,但我就是最好的大夫。他现在的脉象一天比一天稳,血气也在养回来。他是在自我修復,相信我。”
如果周家人兴师动眾地来,就会被人看透虚实,必须稳住。
这半个月里,也传来了两个极具分量的消息。
《苏氏悬壶录》第三版五十万册加印完毕,已经开始向全国各个公社、乡村卫生所铺货。
苏沅贞纪念馆暨中国民间医术传承基地,选址落定在平溪村。
相关批文走的是特事特办的流程,工程队已经正式进驻。
苏星眠通过专线给那边的负责人提了唯一的要求。
不能大肆破坏原有建筑主体,必须保留老院子的风貌。
掛断电话的当天傍晚,苏星眠站在院子里吹风。
一股绵密而庞大的功德洪流,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千千万万翻开那本医书的赤脚医生、接生婆、老中医。
无数淳朴的普通人,在遇到疑难杂症找到方子时,在念出“苏仙姑”三个字时。
產生了最朴素的感恩。
这些因果念力匯聚成海,量级是之前任何一次的五倍甚至十倍。
苏星眠立刻闭上眼睛,引导著这股庞大的力量进入体內。
她没给自己留多少。
直接將八成的功德,混著高维管理员给的纯净能量,疯狂灌入他手腕上的三棱纹路里。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苏星眠睡在周秉衡身边,手掌习惯性跟他十指交扣著睡。
睡梦中,她感觉到了他的右手的食指,轻轻弯了一下。
她瞬间惊醒,在黑暗中死死盯著他的手。
第二下异动並没有传来。
可紧接著,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像是没有声音一般。
换做普通人,根本听不见。
但苏星眠是妖。
那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响在她的耳膜上。
“眠眠。”
不是系统偽装的腔调,不是冷冰冰的数据。
是老狐狸平时压低嗓音,带著点算计又透著无奈时,最真实的语气。
苏星眠的呼吸彻底停了。
她死死盯著那张脸,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十分钟,半个小时,两个小时。
黎明即將来临。
周秉衡再也没有第二丝动静。
苏星眠眼底的酸涩被她生生逼了回去。
她低下头,唇压在他的唇上。
“我不急的,周秉衡。”
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度克制。
“一点都不急。我在这守著,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