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农业科学院副院长。
陆远山捏著那张薄薄的任命书,眼圈通红,一双手抖得不像话。
赵淑芬站在旁边,眼泪掉得比他还凶。
“老陆。”她哽咽著推了推他,“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怎么不高兴?”
陆远山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我高兴。”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可我不想去。”
苏星眠愣住了:“您说什么?”
“我不去。”
陆远山小心地把文件叠好,珍重地放进怀里,语气却异常坚定。
“学院里做的是论文,是理论,是纸面上的东西。”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那片三百亩的军垦田。
“这里不一样,这里做的是改变一个地区的命运。”
“这三百亩地,我从一开始就跟著,亲眼看它从盐碱地变成能长庄稼的好地。”
“这里面有我的心血,也有小苏顾问的本事。”
“我要是走了,谁来接著做这个?”
赵淑芬愣在原地,隨即又哭了,这次却是哭著哭著,笑出了声。
“你这个倔驴。”
她一边哭一边笑,伸手捶著他的肩膀。
苏星眠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
“陆教授,赵老师。”
她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你们俩,都是国家的宝贝。”
她转头看向赵淑芬,目光温和而坚定。
“陆教授能平反,就是最好的兆头。”
“只要咱们好好做,坚持下去,属於您的那一天,也一定会来的。”
赵淑芬愣住,眼泪又一次涌出来,这次是真的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她紧紧拉著陆远山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就要一起给苏星眠跪下。
“使不得!”
苏星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们两个的胳膊,硬是没让他们跪下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折我的寿呀!”
陆远山声音发颤:“苏顾问,您这是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
苏星眠摇摇头:“这话我担不起,是国家给的,是你们自己熬出来的。”
她看著赵淑芬,认真地说。
“您別灰心,就算这次名单里没有您,也不代表以后没有。”
“您看陆教授,好人不会一直被埋没的。”
“您就安心做研究,剩下的,我们一起等。”
赵淑芬用力点头,胡乱抹了把眼泪。
“就算等不到平反。”
她哽咽道。
“我也会好好做研究。把我这一身所学,都用在这片土地上,用在这个国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