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严东在信里提到的,赵东升没写完的家书。
严老汉盯著桌上的迁出证明。
“东子让绣绣带小雨走。”
“不让提赵东升是怎么死的。”
老头闭上眼,双手用力搓著脸。
再睁开时,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就按东子说的办!”
“把证明和协议给绣绣,让她带小雨走。”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严老汉把铁盒往前推,咬著牙根。
“告诉她真相能咋样?”
“告诉她,她伺候了十年的男人杀了她前夫?”
“她这后半辈子还咋活?”
老头用力捶著大腿。
“让她乾乾净净走,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
“东子造的孽,我们严家背!”
“乾乾净净走?”
一直缩在角落哭的严老太突然抬头,声音嘶哑地反问。
“她往哪儿走?”
老太太站起来,一把推开严老汉,双手死死按住桌上的铁皮盒。
“那两个双胞胎娃娃呢!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能撇下不管?”
“她要是拖著娃娃走,走到天边,她也是死刑犯的婆娘!她甩不脱!”
老太太指著严老汉的鼻子骂。
“你让她走了,瞒著她,她心里就还念著东子的好!”
“她恨不起来,她这辈子就永远都拔不出脚!”
“你那不是让她走,你是让她烂在泥里,让她去死!”
严老汉张著嘴,反驳不出一句。
老太太双手抱著铁盒贴在胸口。
“东子已经丧尽天良了,咱们不能再跟著造孽!”
“我寧愿她恨死我们严家一辈子!”
“我也得让她知道真相!”
“让她恨!”
“让她能挺直腰杆子,堂堂正正地做回赵东升的遗孀!”
“这铁盒子,还有真相,今天必须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