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些閒言碎语根本动摇不了她。
別人怎么酸,也改变不了她已经嫁入周家的事实。
况且,在这种唯成分论的年代,周家娶她这个资本家女儿,本身就是在走钢丝。
席上如果跟人吵起来,传到革委会耳朵里,轻则挨批,重则影响全家。
沈织不能刚嫁进第一天,就给周家惹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予理会,让她一拳砸在棉花上。
沈织看都没看苗丽萍,只低声对周秉源说。
“今天是喜日子,別脏了席面。”
周秉源胸口起伏,硬是坐了回去。
道理是那个道理,就是委屈自己媳妇。
他忍不住看向自家能说会道的老二。
老二要不管他可就不忍了。
不能刚说了,不让媳妇受委屈,就打脸。
苏星眠先一步把筷子放下了。
一屋子大佬坐著,还硬要挑事。
这不是捣乱啊,这是纯来噁心周家的。
周秉衡看她一眼,没拦。
苏星眠站起来,冲苗丽萍那桌走了两步。
不急不慌,声音清脆脆的,让全场都听见。
“大喜的日子,不说点喜庆的,专挑些发酸的话说,看来是真没见过世面。”
苗丽萍脸色一变,“你……”
苏星眠没给她接话的机会,转头冲周邦成喊了一声。
“爸!把您那盆君子兰搬出来,让大伙儿开开眼。”
她冲苗丽萍笑了一下。
“也让有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福气。”
周邦成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屋里跑,抱著那盆君子兰走了出来。
花盆一摆到院子中央,周围人立刻围了上来。
盆里的君子兰叶片肥厚,中间一根粗壮的花箭傲然挺立。
花苞密密挨著,鼓得饱满。
老郑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叶……这花箭……”
周邦成立刻挺胸。
“怎么样?”
老郑没吭声。
苗丽萍却嗤了一声。
“花再好也是花,跟人有什么关係?”
苏星眠走到花盆旁,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叶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