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放大,空洞无物。
下一秒,“啪”地一声,它直挺挺从架子上栽了下去,姿势和刚才昏迷时一模一样。
周秉衡眉峰一挑。
更诡异的还在后面。
倒地的金雕忽然自己扑腾著站了起来,在院子里一边发出“嘎嘎”的傻叫,一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奔跑起来,活像只走地鸡。
这场景……分明是它上次戏耍老魏时的翻版。
苏星眠瞳孔微微一缩,她立刻意识到什么,下令:“收。”
七號根须上的光芒瞬间熄灭。
金雕猛地一激灵,翅膀疯狂扑腾,脖子上的羽毛全炸了,发出尖锐的警告叫声,疯狂转头寻找攻击自己的敌人。
苏星眠走过去,手掌覆在它炸毛的背上安抚。
“不是攻击。”
她抬起头,看向同样神情凝重的周秉衡。
“是……意识截留……甚至是精神控制。”
她重新蹲下,妖力再次探入地底,这一次,她问得更具体。
七號传回来的反馈断断续续,它自己也刚觉醒,表达不清。
但苏星眠从那些模糊的画面碎片里,拼凑出了一个让她心惊的真相。
它刚才,窥探到了金雕脑子里关於“戏耍老魏”的记忆残片,所以才能復刻出那样的场景。
周秉衡走到她身边,把炸毛的金雕端回架子上。
“它对六条主根的控制,停顿了三秒。对金雕,持续了多久?”
“十分钟。”
苏星眠站起身。
“越弱的对象,持续时间越长。金雕有八岁孩子的智商,对它控制十五分钟是极限。对有攻击意识的变异主根,三秒就是顶点了。”
周秉衡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它能读到对方脑子里的东西?”
苏星眠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意识空白,等於防线全开。”
周秉衡语速放缓。
“一个人清醒的时候,记忆藏在最深层意识底下,你怎么问他都不说。但如果他的意识被强制控制了呢?那些记忆没有任何东西挡著。”
苏星眠猛地抬起脸,眼底闪烁著一种近乎捕食者的光。
“哥哥,系统寄生在宋青青脑子里,对吧。”
“嗯。”
“如果七號的能力继续进化,它能不能……把那玩意儿从她脑子里,活活拽出来,打烂?”
周秉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捏了捏她的手指,將话题拉回眼前。
“远的先不想。眼前有个人,脑子里装著我们需要的东西,但他死活不肯开口。”
苏星眠瞬间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