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的根系像一条伏击许久的毒蛇,窜出来,准確插进功德主流。
狠狠吞了近三成。
苏星眠的经络里,涌入的功德流陡然断了。
灵魂深处,最后两道封印上的裂痕刚蔓延到一半,功德没了。
花苞剧烈地颤了两下,最终,再无动静。
没开。
苏星眠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指甲在变长,指尖在变绿,皮肤底下隱约透出青色纹路。
被触怒后,最原始的妖性。
脊椎骨咔咔作响,后背的皮肤下面有东西在拱,在长。
头髮从发梢开始一缕缕变成墨绿色,瞳孔外圈的嫩绿加深,翻涌出浓重的碧色。
地面从她脚下迸开裂纹,蛛网般朝四面扩散。
……
团部。
周秉衡正在翻一份文件,腕上那条红绳手炼旁边,已经粗得像血管的青色的线,突然狠狠烫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家属院的方向。
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反应,猛地起身朝外跑去。
推开办公室门的动作太猛,门把手撞在墙上弹回来,他人已经衝出了走廊。
……
院子里。
苏星眠的脊背上已经拱出了半截霸王花主茎,带著萤光的花苞从破裂的衣物下探出。
她手指完全化作了青绿色的尖刺,锋利得能划开铁皮。
她蹲了下去,满是尖刺的手掌插进地下。
“七號。”
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又低又哑,带著花妖与生俱来的威慑。
地底深处,七號瑟缩了一下。
苏星眠的眼睛彻底变成了一汪深绿色的湖,连眼白都被墨绿色吞没。
她尖刺扎进泥土三寸深,裂纹继续扩散。
院门被猛地推开,银簪形成的护罩泛起一阵涟漪。
周秉衡衝进来,一眼扫过地上昏死过去的动物们,视线锁定,浑身散发著墨绿妖气的苏星眠。
她后背的主茎已经长到半米高了,带刺的枝干无风摇晃。
他直接绕过倒在地上的金雕,三步並作两步,从后面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