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军上前,一把扯开帆布包的拉链,將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军用指南针,铅笔,橡皮。
还有一本摊开的手绘地图册。
地图画得很仔细。
勘探队十二人过去一个月走过的所有路线,用蓝色铅笔標註,转弯处有方位角,扎营地有经纬度。
其中一条红色虚线从勘探队营地出发,一路往东偏南,直抵贺兰山东麓。
终点,是一个被反覆描摹的红圈。
红圈旁边,李志成用极小的字写了五个字:
“地下暗渠口。”
苏星眠的手指搭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两秒。
她站起来,拍乾净手心的灰。
“赵建军。”
“到。”
“人带回驻地,直接交给梁团长。东西我收著。”
李志成张嘴想求饶,苏星眠已经转过身。
只留下一句飘在山风里的话。
“军管区的山,不是谁都能隨便进的。下次想来,记得让你背后的人,给你开张介绍信。”
……
傍晚六点半,苏星眠拎著李志成的帆布包,直接进了周秉衡的办公室。
周秉衡正站在窗前看地图,听见脚步声转过来。
第一反应是先上下扫了她一遍,確认她身上没掛彩没沾土,这才伸手接过那个包。
地图摊在桌面上,他翻完正面翻反面,指腹在铅笔字跡上轻轻蹭过。
“红色虚线是后加的,字跡比蓝色路线的標註新至少三天。”
他把地图翻回正面,指腹点在“地下暗渠口”五个字上。
苏星眠搬了个凳子坐在桌角。
“这个李志成是后勤人员,不是搞地质的。”
“嗯。”
“他在勘探队的任务就是记录行进路线和发现。但路线记录只需要蓝色標註就够了,这条红线是额外的指令。”
“有人让他专门去找暗渠出口。”
周秉衡把地图折好,锁进抽屉。
“爷爷上周的电话里提过,”
他抬起头。
“宋青青最近在京城很活跃,江虹带著她出入好几个场合,当眾叫『我儿媳妇,给她请了老师,让她『学习进步。”
“宋青青?”苏星眠皱了皱鼻子,“她那个破系统不是睡死了吗?她靠什么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