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那一幕,那一声响,至少十几个人看见了。
有人转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有人和同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候补委员上车撞了脑袋。
这事儿,明天上午之前,圈子里该知道的人,全都会知道。
……
肖家大院。
肖震山掛了电话,搪瓷杯里的茶早就凉透了。
他对面,肖明渊一言不发,安静地等著。
“江虹,只拿到了候补。”
肖震山终於开口。
肖明渊讶异了一下,接著点头。
“不是因为我们,也不是因为马长河和钱春来。”
肖震山把杯子在桌上转了半圈。
“是上面的意思,有人在更高的地方出了手。”
“谁?”
“我想不出来。”
肖震山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我把所有可能的人都筛了一遍,没人有这个动机,更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正面硬撼林胡一。”
“除非这个人的分量,比林胡一还重。”
肖明渊沉吟了一会儿。
“也许……不是周秉衡自己的牌。”
肖震山停下脚步,看过来。
“他激活了別人的牌。”
肖明渊想起周秉衡那天坐在这张椅子上下棋的样子。
温和有礼,落子却又准又狠。
二十九岁。
“爸,周家这一辈,往后怕是要出大角色了。”
肖震山端起凉茶,抿了一口。
“已经出了。”
他话锋一转。
“你三弟什么时候回来?肖锦的婚事,他这个当爹的,也该上点心了。”
……
京城西郊,江家书房。
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
江虹在一张白纸前,已经坐了整整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