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冬同志。”
韩立冬动作一顿。
“你跟死者孙贵同村,跟被停职的后勤副科长孙德胜是老战友。按照迴避原则,你没有资格参与本案任何环节。”
吴秋梨这才慢慢转过身,看著他。
“你现在每多说一个字,都涉嫌干扰调查。”
韩立冬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能蹦出来。
中山装男人眼见局势失控,强行找补。
“军属阻碍调查程序,同样要追究责任!”
吴秋梨的呼吸重了一拍,但她迎著对方的压力,竖起了一根手指。
“第一,苏大夫已完成初步验尸,结论是死后偽造伤口,指向谋杀。”
“在专业法医覆核前,任何机关不应將案件单方面定性为猛兽伤人。”
中山装男人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吴秋梨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吴师长的签字,你拿到了吗?”
“你要带走人,需要驻地最高长官,吴国强师长签字。请问,他签了吗?”
她顿了一下,根本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
“没有他的签字,在贺兰山,你这份东西就是一张废纸。”
山脊上死一般的寂静。
连文书手里的笔都掉在了石头上。
中山装男人攥紧了公文包,冷了脸。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强行推进时,山坡下传来了整齐的踏步声。
马春兰丈夫郝营长,带著三个连长和几十號兵,黑压压开了上来。
他冲严东敬了个军礼,隨即转向中山装男人,声音硬得像石头。
“我们政委不在,你们就想在他的地盘上,带走他的家属?”
郝营长扫了他一眼。
“这规矩,谁定的?”
“不能带走我们政委夫人!”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
士兵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喊声此起彼伏,在山脊间激盪迴响。
苏星眠的鼻子狠狠一酸。
她垂在身侧的手,终於鬆开了。
脚下那七条翻江倒海的主根,也一点点平息下来。
她的根,不用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