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受了伤,跑不远,但逼急了会狗急跳墙。你派人去,就是打草惊蛇。”
梁劲看她。
“那你的意思是?”
苏星眠站直身体,神情像极了周秉衡布局时的模样。
“等。”
“等老狐狸回来一起收网。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把网织好。”
她没解释“网”是什么意思,转身走了。
只留给梁劲一个瀟洒的背影。
……
下午,独立培育区。
苏星眠反锁上大棚上位门,脱掉鞋袜,赤脚踩在冻土上。
刺骨的寒意顺著脚底往上窜,她却浑然不觉,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下一秒,她闭上眼,不再压抑。
磅礴的妖力毫无保留地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
“轰!”
妖力刺入冻土深处,沿著那七条早已变异的金色主根,疯狂向外蔓延。
被唤醒的根系不再温吞试探,直接霸道宣告著自己的甦醒。
沙蒿、骆驼刺、红柳、梭梭……方圆几十里內,所有沉睡在冻土层下的植物根系。
在这一刻被强制激活,变成了她最忠实的眼线和神经末梢。
整座贺兰山,仿佛都在她的脚下活了过来。
土壤的温度、冰层的厚度、风的走向、每一块石头的震动……无数信息流如海啸般涌入她的脑海。
掌控一切!
这前所未有的全能感让她几乎战慄。
但代价是巨大的。
妖力消耗了近九成九。
苏星眠的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晃了晃,体温再一次跌破了三十三度的失温临界点。
就在她意识溃散,即將撑不住时。
一股温暖的妖力从四號主根逆流而上,稳稳托住了她。
她缓过神,就被一股更强烈的兴奋感填满。
这张网,她叫它“天罗地网”。
老狐狸在京城布他的棋子,她就在贺兰山种她的根。
网织成的瞬间,一个异常的信號就从东北方向第十八公里处弹了出来。
一处被厚重石板覆盖的地下空间。
根系无法穿透,但能清晰地感知到石板下残留的体温热源,以及浸入土壤的油脂和血腥气。
石板切割面平整,边缘有铁器凿痕。
是人为挖掘的藏匿点。
苏星眠缓了一会儿,在四號根系的帮助下,妖力沿著石板缝隙往下探去。
感知到下面是更深的暗道,走向与那条废弃的走私马帮老路完全重合。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