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钢丝出现了。
它悬在两块石头之间,位置更低,离地不到二十厘米,专门衝著幼崽的脖子去。
苏星眠面无表情拆了它。
又走了十几步。
第三根。
这根钢丝上还掛著几缕灰白色的短毛,是被套住的猎物挣脱时硬生生刮下来的。
苏星眠捻起那几缕毛,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一股血腥味。
赵建军在旁边用小棍拨弄地面,突然“嘶”了一声。
“嫂子,这儿有东西。”
两块石头的缝隙里,夹著一个菸头。
被人一脚踩灭,滤嘴压得扁扁的。
烟纸粗糙泛黄,上面没有任何商標,只有一圈模糊的红色油墨。
苏星眠没碰,示意赵建军用布条包起来。
“不是咱们驻地的牌子。”
赵建军皱著眉。
“也不是银川那边常见的。这种粗黄纸的手捲菸,一般是……黑市货,或者是外面走私进来的。”
王小兵在旁边小声嘀咕。
“嫂子,是不是有偷猎的?”
没人回答他。
苏星眠低头看著脚下的冻土。
地底深处,那七条沉睡的金色主根感应到了她的情绪,正蠕动著,像蛰伏的巨兽在翻身。
她强行把那股滔天的火气压下去。
根系跟著安静了几分,却没有完全平復,还在一下一下搏动。
往前又走了不到一百米,雪豹崽子的行为突然变了。
它绷直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朝东北方向躥了出去。
跑出三四十米,急停。
转身。
跑回来。
用脑袋蹭了一下苏星眠的靴子。
又躥出去。
又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