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哥聊完了?”
“嗯,”周秉衡脱下大衣,坐到炕沿边,“恭喜他追妻有进展,顺便给他补了两节政治课。”
苏星眠扑哧笑出声。
“大哥那个性子,能听进去?”
“听不听是他的事,教不教是我的事。”
周秉衡掀开被角上了炕,把人捞进怀里。
“况且,课后作业我都给他出好了。他敢不交,他的信递不到沈织手上。”
苏星眠笑够了,安静下来,坐直了身子。
“我想趁你不在,进一趟贺兰山。”
周秉衡揽著她的手动了一下。
“崖根底下那批野生药材,都是好东西。开春一化雪,正好採收。”
“也顺便……帮小雪豹找找母亲。”
她说得有理有据。
周秉衡没有反对。
“小赵全程跟著。”
“好。”
“不许进密林深处。金雕在天上盯著。”
苏星眠从炕上跳下来。
脚后跟併拢,右手抬到额角,比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报告首长,后方交给我。你去打仗,我在家种地。”
手腕上的红绳手炼晃了两下,铜珠和手錶碰出细微的响声。
周秉衡笑了。
他伸手把人扯回炕上,一只胳膊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摁灭了煤油灯。
黑暗里,苏星眠把冰凉的脚贴上了他的小腿。
周秉衡没躲,把被子裹紧,整个人裹著她。
“去几天?”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最多十五天。”
“那我数著。”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兔猻在炕角翻了个身。
“哥哥。”
“嗯。”
“你答应我,不要做太危险的事。”
“你动脑子就好了,不要动刀子。”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嘴唇落在她额头上,滚烫。
“我打仗从来不用刀子。”
他的声音含著困意,却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