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靠在诊台边,笑得眉眼弯弯。
“都听沈姐姐的,你做主,我到时候把料子给你送过去。”
沈织推门出去,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些。
苏星眠心情也跟著好了起来,她翻到出诊记录的下一页。
指尖在赵淑芬三个字上停了停,眉心微蹙。
这位婶子,又偷减药了。
奶奶说过,病人不遵医嘱,是大夫还没找到那个结。
赵淑芬的结,到底在哪儿?
她正出神,门被篤篤敲响了。
“进。”
“小苏大夫,到点下班了。”
周秉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苏星眠转过身,他军大衣领子竖著,手里捧著一个用报纸裹著的热乎乎的东西。
“哥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接我?”
她眼睛一亮,小跑过去,盯著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周秉衡笑著递给她。
苏星眠接打开,一股焦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是烤红薯。
“路过食堂,孙师傅点名要给你这个山神娘娘带的。”
她掰开滚烫的红薯,金黄色的瓤冒著热气,塞了一块进嘴里,从舌尖甜到了心里。
周秉衡走在她左边,用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刺骨的寒风。
苏星眠小口小口吃著,快到家门口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哥哥。”
“嗯?”
“小刘今天偷偷跟我说,你把师里给你的晋升表退了?”
她仰头看他,嘴边还沾著红薯渣。
周秉衡拇指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退了。”
他拉著她进屋,反手关上门。
“一等功换的晋升,副师级!你就这么退了?”
苏星眠急了,捧著半个红薯瞪他。
“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