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的声音又干又哑,能听出来抽了不少烟。
“我没激你。”
周秉衡笑意加深,一点没有看自家热闹的愧疚。
“既然这么担心,当初就別批那份报告。现在人到了我的地盘,你在这儿跳脚也没用。”
“少给我扯淡!”
周秉源粗声粗气地打断他,丟出一个王炸。
“我身体已经痊癒了,这几天的训练指標全过。昨天我已经向上面打了探亲假报告。”
话说得半点不讲道理。
“报告批了,过年前我就过来。”
周秉衡手里转的钢笔掉了。
他愣了两秒,差点气笑了。
这就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他们夫妻俩在这头辛辛苦苦给人设局、铺路、搭台阶,算计得明明白白。
结果这头犟驴倒好,直接抡著大铁锤就往西北砸过来了。
“你疯了?”
周秉衡捏了捏眉心。
“你这胸口的伤才长全几天?大西北的隆冬腊月滴水成冰,你跑这儿来过什么年!”
“沈织才刚安顿下来,你现在杀过来,之前拉开的距离全白费了。没必要这么急,人跑不了。”
“老子能不急?”
周秉源火气彻底窜上来了,声音大得震耳。
“你小子现在每天炕头热乎著,有弟妹在身边护著,天天黏糊在一起!”
“你別站著说话不腰疼,老子在这边连个人影子都摸不著,换你你试试!”
这番话是真把巧舌如簧的周政委给噎住了。
单身狗的怨念太重了,完全不讲武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周秉衡以为是文书小刘,头也没抬地应了声“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苏星眠穿著厚厚的军大衣,围著围巾,戴著毛手套,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手里还捏著个保温饭盒。
周秉衡眼底瞬间化开一片温柔,连对著话筒的声音都软了三分。
“行了,你是大哥,腿长在你身上,你爱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