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闻风而来,正跟陆远山蹲在廊檐下交流盐碱地的问题,两人越说越投机,声音都大了起来。
苏星眠看著那两个背影,低头去夹沙葱。
周秉衡给她拨了块肉过来,说。
“老魏憋了一冬想说话,今天找到同道中人了。”
苏星眠笑著“嗯”了一声,这些都是给她赚功德的人才。
“小赵那边已经出发了吗?”
“嗯,今早已经安排好出发了。”
“希望那些人都没事。”
“已经做了安排了,会没事的。”
……
日子一天天过去,北风越发凛冽。
苏星眠忙著坐诊收集功德,周秉衡也在忙碌著,回家的时间都晚了很多。
直到第十天,一辆满身尘土的长途运兵车停在驻地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跳了下来。
她背著个旧帆布包,那张清丽的脸上,写满了警惕与疏离。
她下意识避开每个穿军装的人,哪怕那些战士只是路过,她的肩膀也会习惯性地猛缩一下。
“沈织姐姐!”
苏星眠跑过去,不由分说地抱住了她的胳膊,笑容灿烂。
沈织在嗅到苏星眠身上那种乾净的草木清香时,那根紧绷的弦,竟莫名鬆了半分。
“你……你瘦了。”
沈织憋了半天,吐出这么一句话。
“你也瘦了。”
苏星眠笑嘻嘻地捏了捏她的胳膊,全是骨头。
“但没事,从今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我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沈织的旧帆布包里没什么东西,一套换洗衣服,一把裁缝剪刀,半卷皮尺,几根磨得发亮的缝衣针。
苏星眠瞅了一眼,没作声,拉著人就往卫生队走。
“先做个入职体检。”
沈织顿了顿脚步。
“不用了,我身体没……”
“这是规定。”
苏星眠回头冲她笑了笑。
“所有来驻地工作的人员都得过一遍。赵大夫定的,我也没办法。”
沈织没再推辞,跟著进了诊室。